穆海棠今日穿的也比较正式,此刻她端坐在前厅,举止优雅,礼数周全。
面上虽十分自然,心里却十分忐忑。
昨晚两人闹得不欢而散,她反思了,自己对他的态度确实不好。
毕竟以今时今日萧景渊的地位,她身为他的未婚妻,确实也得顾虑他的颜面与感受。
今日任天野也醒了,她在家便一刻也坐不住了。
正如自己母亲说的那般,再好的感情也得经营,日后过日子还得是她们两个过。
萧景煜并没有急于去前厅,而是匆匆回了自己院子。
方才的狼狈、尤其是被穆海棠撞破的难堪,让他愈发急于收拾妥当。
他快步踏入内室,利落换下身上沾着尘土、碎花瓣的衣袍,挑了一身干净雅致的月白锦衫换上。
对着铜镜端正冠发,一丝不苟地整理着自己。
镜中少年身姿挺拔,眉眼凌厉俊美,没有寻常世家子弟那般温文儒雅的文弱书生气。
反倒一股散漫张扬的痞气,让他显得格外惹眼,很是讨京中贵女的喜欢。
萧景煜看着镜中的自己很是满意。
抬手轻触脸颊,那道巴掌印依旧清晰,他素来爱惜容貌,见状有些懊恼,可想起穆海棠,他还是敛了心绪,快步往前厅而去。
等萧景煜来了前厅,便见卫国公与孟氏已经端坐主位,正和穆海棠寒暄。
他下意识侧过半边脸,规规矩矩上前见礼。
“父亲,娘。”
话音落下,他目光不自觉飘向穆海棠,想起方才的失态,他面上有些不自在。
“穆小姐。”
穆海棠看着明显收拾一番的萧景煜,神色微怔。
孟氏见他来了,便开口责怪道:“你个小兔崽子,我让你先来前厅招呼海棠,你可倒好,这么半天跑哪儿去了?”
“就是,二哥,穆姐姐都来了许久,你把她一个人晾在这儿?多不合适啊?”萧知意跟着开口追问。
萧景煜斜睨她一眼,随口搪塞:“一边去,小孩子家家知道什么。我方才派人去寻大哥了,故而才耽搁了片刻。”
“无妨的,我也不过才来片刻,伯父伯母便过来相陪了。”
穆海棠柔声开口,主动为他解围,“原是我临时登门,唐突了,此事怪不得萧二公子。”
虽不清楚萧景煜先前在园中动怒的缘由,可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几日,国公府怕是并没有表面那么太平。
卫国公看着眼前这个举止有度,容貌倾城的姑娘,心里对这个儿媳妇是一百个满意的。
心想:怪不得景渊那个臭小子,这次回了漠北,待疫病稍稍平息,便急着要回来。
到底是年轻,有了喜欢的姑娘,自然安不下心来。
孟氏看着穆海棠,小声问了句:“海棠,你今日来,是来找景渊的?可是有事儿?”
穆海棠闻言,立刻接话道:“伯母,我今日前来,是专程来看望您和知意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