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走了很多。”
方念没有抬头。
“嗯。”
“你不拦?”
“拦了,它们更怕。让它们走。门开着,想回来的时候,随时可以回来。”
念沉默了一会儿。
“它会吞到这里吗?”
方念把手里的模型放下,抬头看着念。
“会。”
“那我们怎么办?”
方念站起来,走到那棵“们”树下。树上六片叶子,都在发光。不是那种“我会赢”的光,是那种“我在”的光。
“开会。”
---
五重守护者的会议,在星门广场中央召开。
不是圆桌会议,没有座位,没有议程。只有一棵树,树下坐着一个老人,树旁站着五重光——终焉守护者的金、念的琥珀、记得的透明、问的淡金、门的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方念没有主持。她只是坐在那里,拼模型。因为“开会”不是说话,是“在”。她在,守护者在,树在,门在。
终焉守护者第一个开口。
“它吞了三千七百个宇宙。不是因为它饿,是因为它相信‘虚无是归宿’。它不是在攻击,是在执行使命。”
念说:“使命可以改。我们改过。”
记得说:“它不想改。它怕改了之后,一万亿年的吞就没有意义了。”
问说:“它问过自己吗?问过‘我为什么要吞’吗?”
门说:“它问过。在很久很久以前。没有人回答。所以它不问了。”
方念把手里的模型放在地上。模型的天线歪向“永恒”离开的方向。
“它问过。它问的是——‘外面有人吗?’一万亿年,没有人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没人知道它在那里。它在最远的地方,在最暗的角落,在最深的黑暗里。没有人看见它,没有人听见它,没有人记得它曾经也是一颗星。”
她顿了顿。
“现在有人看见了。我们要回答它。不是用‘虚无是归宿’,是用——‘我在’。”
终焉守护者沉默了很久。
“怎么回答?它不听。它只信自己的使命。”
方念站起来,把那棵“们”树上的六片叶子一片一片摘下来,放在手心里。
“我们去找它。不是去打仗,是去‘在’。它吞,我们接。它说徒劳,我们试。它说虚无是归宿,我们说——‘明天见’。”
念看着她:“它会吞我们。”
“也许。可吞之前,它会听见。听见我们说‘明天见’。听见我们说‘你也是一颗星’。听见我们说‘你吞了一万亿年,辛苦了’。”
记得的光闪了一下:“它会哭吗?”
方念看着“永恒”离开的方向。
“会。哭完,也许还会吞。可哭过,就不一样了。哭过,就知道自己还在。还在,就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