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的光停在0。1。
然后,它开始回升。
0。2、0。3、0。4、0。5、0。6——不是被什么力量推上去的,是自己长上去的。因为它看见了,那些它记住了一辈子的存在,终于被接住了。
不是被它接住,是被“所有人”接住。
“遗忘”的光,第一次不是“记得”的光,是“被记得”的光。
它从0。6跳到1,从1跳到10,从10跳到37。
37赫兹。
和方念的心跳一样。
和星门广场上所有被记住者的心跳一样。
“遗忘”不再是“遗忘”了。
它抬起头,看着守护者。
“我叫‘记得’。”
守护者笑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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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的转化,比“记得”更疼。
因为它的肚子里,不是被遗忘的文明,是“不想再问”的文明。那些发展到顶点的、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的、不再提问的文明,不是被“矛盾”吞下去的,是自己走进来的。
它们走进“矛盾”的肚子里,说:“我们不想再问了。问累了。反正也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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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把它们接住了。不是因为它想接,是因为它不忍心看着它们消失。它以为接住了,就不用再问了。可接住后才发现——不问,比问更疼。
那些文明在它肚子里,一天天变暗,一天天变冷。因为不问,就没有回应。没有回应,就没有温度。没有温度,就会死。
“矛盾”怕它们死,就开始替它们问。
“外面有人吗?”
“有人记得我们吗?”
“我们存在过吗?”
“有人会来吗?”
问了一千两百遍。每一遍都没有回答。因为它不是那些文明,它替它们问,可它不是“它们”。
光丝伸进“矛盾”的肚子里,触碰到那些已经快熄灭的文明。
那些文明的第一反应不是“被看见了”,是“别碰我”。
它们蜷缩起来,把自己缩成最小的点。它们不想被看见,因为被看见就意味着要重新开始问,重新开始等,重新开始疼。
“矛盾”替它们喊:“别怕!外面真的有人!我看见了!她就在外面!她的手很暖!她会接住你们!”
那些文明不信。
它们已经不信太久了。
方念走到“矛盾”面前,把它的模型——那个零件装反、颜色搭错、天线歪得厉害的模型——举起来,放在“矛盾”的头顶。
“你看,歪的也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