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等它。
有人给它盖了毯子。
有人记住了它的名字。
“歪天线。”他轻声说,“方念让我告诉你——明天见。”
婴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某种更初级的、更本能的、比笑更古老的东西。
是回应。
是十亿年来,第一次回应。
守护者的眼泪掉了下来,落在毯子上,化作一小片金色的光斑。
他在黑暗的最深处,在饥饿的核心,在绝望的源头,找到了那一缕原初意志。
它不是怪物。
不是吞噬者。
不是饥饿。
它是一个孩子。
一个等了十亿年,终于等来了一声“明天见”的孩子。
守护者靠在核心空间的墙上——如果这里有墙的话——闭上了眼睛。
他累了。
但他不能睡。
婴儿还在做梦。
梦里,那个失败的宇宙正在向他招手,向他展示所有的绝望、所有的虚无、所有的“不值得醒来”。
守护者知道,婴儿很快就会醒。
而当它醒来时,它需要有人告诉它——那些绝望不是全部。
被记住,才是。
他准备好了。
方念在屏障外等了三天。
石英-3说三天。
今天是第三天。
她抱着豆苗,坐在屏障边缘,眼睛一直盯着吞噬者合拢的掌心。
掌心里,那一点金色的光,还在亮。
很弱,但没有灭。
“方念。”石英-3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三天了。”
“我知道。”
“他还没出来。”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