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球帽青年的背影消失在银座拥挤的人潮里。
王振华收回视线,指腹擦过林浅浅连衣裙后领的布料,将她往试衣间推了半步。
“这件颜色偏暗,再挑件亮的,不急。”
林浅浅没察觉到男人气场的变化,高高兴兴地转身进了试衣间。
布帘拉上的瞬间,王振华脸上的温和荡然无存。
他迈开长腿,皮鞋踩着地毯走到三楼的落地玻璃前。
不足两百米的距离,隔着四条车道和穿梭的行人,对面二楼咖啡馆半开的窗户清晰可见。
灰鸽握着望远镜的手僵在空中。
镜筒里,男人的侧脸转了过来,一双眼睛穿透玻璃和街景,直刺入物镜。
灰鸽的呼吸停了。
被枪顶住脑门也不过如此。
镜筒里的王振华抬起右手,食指伸直,在自己咽喉前平滑地一拉。
一个无声的死刑宣告。
灰鸽的手指抽搐,望远镜脱手磕在桌上,滚落着撞翻了咖啡杯。
黑褐色的液体泼洒在他袖口上。
他顾不上污渍,撑着桌沿起身撞翻铁桌。
在瓷杯碎裂声和旁人惊诧的注视中,灰鸽不作任何理会,一头冲向楼梯。
不能留。一秒都不能。
跑!
这个字在他脑中轰鸣。
他在这家咖啡馆待了不到五分钟,那个男人不仅锁定了他的位置,甚至完成了外围合围。
灰鸽冲下楼梯,脚底打滑,从最后三级台阶上摔了下去。
他爬起来,推开玻璃门冲进街头,竖起旧西装的领子遮住半张脸,专挑人多的小巷钻。
身后,两名黑西装的松叶会成员已穿过斑马线,快步逼近咖啡馆正门。
王振华站在窗前,看着对面大楼下那个在人群中乱窜的灰色背影,摸出大哥大,按下李响的号码。
一声接通。
“和光大厦对面,灰白色写字楼,周边四个街区全部撒出去,两人一组,堵死地铁和地下通道。”
李响没有废话。
“明白。目标特征。”
“三十到四十岁,西方人面孔,深灰旧西装,身上有海腥味。”
“不用抓活的,见到直接处理掉。”
电话挂断。
他重拨号码,杨琳干脆的女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