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伍长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
王振华迈出茶室,雨还在下。
冷风裹着血腥味灌进领口。他把密码箱夹在腋下,左手提着M134的枪管,右手垂在腰间枪套旁边。
赵龙拖着审判者跟在后面,肩头的血把半边衣服浸透了。李响走在最后,七杀刀横在身侧,刀鞘上还沾着雨水。
三辆黑色皇冠已经停在院子外的碎石路上,车灯亮着,雨刷摆得很快。
每辆车里坐着三个山口组的人。
赵龙把审判者塞进越野车后座,用扎带把他的脚也绑上,又拿了条破布堵住他的嘴。
“华哥,上车。”
王振华把M134收进随身空间,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
李响坐到后座,把审判者挤到最里面。
赵龙绕到驾驶座,拧钥匙,引擎响了两声才发动。他的右肩使不上力,左手单手打方向盘,车子在碎石路上晃了一下才稳住。
三辆皇冠缓缓启动,打着双闪在前面开路。
山道很窄,两侧是竹林和石墙。雨打在车顶上,噼里啪啦。
赵龙盯着前方的车尾灯,嘴里嘶了一声。
“华哥,肩膀疼得厉害。”
“撑住。下了山给你上药。”
“我没说撑不住。”赵龙咧嘴笑了一下,又抽了口冷气,“就是汇报一下伤情。”
李响在后座闭着眼,七杀刀横在膝盖上。他的虎口裂开的伤口还在渗血,刀柄上干了一层暗红色的壳。
车队拐过两个弯,从竹林山道驶上东山区外围的窄路。
赵龙的眼睛一直在后视镜和前方车队之间切换。
第一辆皇冠正常行驶。第二辆保持着五米车距。第三辆稍远一些,大灯偶尔被前车遮住。
又过了一个弯。
赵龙的目光在后视镜里多停了两秒。
“华哥。”
“嗯。”
“第三辆车后座,刚才过弯的时候灯光扫进去,我看见两张生面孔。”
王振华没回头。
“什么样的?”
“年轻,三十出头,坐姿跟前两辆车里那些老帮众不一样。腰板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
“看见武器了?”
“弯道灯光只扫了一下,膝盖旁边压着东西,短的,带弹匣。微冲。”
王振华闭了一下眼。
脑海里那根弦绷紧了。危机警示没有拉响,但触感已经到了边缘。那种说不清的压迫,比明刀明枪更让人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