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先生,账不是这么算的。”
渡边宗一没有立刻回话。
门外那个账房先生已经汗透了衬衣。
他跟了六代目十几年,最清楚关西账房有多少烂账经不起翻。
这份提款记录一旦传出去,警视厅不一定敢动山口组,可深渊不会放过他们。
那些钱是深渊亚太最后一批活动资金。
少一分,都要有人拿命填。
账房先生喉咙滚了滚,忍不住往前半步。
“会长,这份东西必须拿回来。”
渡边宗一抬起拐杖,重重砸在地板上。
“我让你说话了?”
账房先生立刻退回去,头低得很深。
王振华看着这一幕,视线在渡边宗一脸上停了一秒。
这个老家伙能坐稳六代目,靠的是资历和规矩。
可今晚,规矩救不了他。
关西两百条枪没拦住人。
深渊佣兵没挡住人。
防卫省参事官被一巴掌抽进屏风里。
三井隆介那张财阀牌还没翻完,就被资金链和实验记录按在桌面上。
剩下能吓人的,只剩一张外部牌。
王振华的视线转回三井隆介身上。
“你还有牌。”
三井隆介的手指在协议边缘停了一下。
他没有否认。
沉默两秒后,他把协议合上,慢慢坐直。
“王先生,你确实赢了今晚。”
“但你不该碰桌上的三亿两千万美金。”
赵龙在王振华身后冷笑。
“钱都进你们脏账了,还装干净?”
三井隆介没有看赵龙。
他只盯着王振华。
“这笔钱里,有一部分不属于三井,也不属于山口组。”
“它牵着横须贺第七舰队情报处的线。”
屋内气压沉了下去。
越源三郎抬头,肿起的半边脸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