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中文网

落秋中文网>本想混口饭,科举连中六元惊陛下 > 第1116章 炸膛(第1页)

第1116章 炸膛(第1页)

何明风继续说,“所以我把话说在前头,出海的人拿多少俸禄,你们拿他们的五分之三。”“出海的人冒风浪,你们在岸上守仓库、管伙房、修船备料,一样是为船队出力。”“没有人在后头守着,前面的人走不远。”一个年纪稍大的水手放下了手里的碗,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另一个年轻人低着头,肩膀轻轻耸了一下,像是在忍什么。何明风站起来,把衣摆上的木屑拍了拍。“你们不是被淘汰的,你们是被调去守后方的。”“后方稳了,前方才能打仗,就是这个道理。”何明风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后面有人喊了一声:“大人。”何明风停下来,回头。那个年纪稍大的水手站起来,手里端着那碗还没喝完的米汤,嘴巴张了张,最后说了一句:“大人的恩情,我们记着。”何明风没有回答。他转身继续走,背影渐渐消失在船厂木料堆的阴影里。海风吹得他的袍角翻卷起来,袍子上沾着木屑和闽江口的泥。……今天天晴得过分,闽江口的天空一片云也没有,日头直直地晒在船厂空地上,把木架上的火铳晒得烫手。白玉兰站在队列前面,正在讲解装药的要领。“装药分三步。”“第一步,把火药从药袋倒进药池。”“第二步,用通条把弹丸和火药压实。”“第三步,把火绳夹在龙头钳上,调整火绳长度,保证龙头落下时火绳正好落在药池里。”“每一步都不能走神,尤其第一步,药池旁边不能有明火。”“谁在装药的时候抽烟、点火、靠近火盆,就是在找死。”白玉兰扫了一眼队列。四十多个人站成四排,每人面前一杆火铳,腰间挂着一个药袋和一个弹丸袋。经过一个月的端铳训练,大多数人已经能把铳管端平五十息不晃,但装药训练才刚开始七天。今天是第一次让新兵自己上手装药。这次用的是真火药,不是沙子。“按组来,第一组,出列。”第一组是疍户组,火长麦有金。他带着组员走到木架前,每人拿起自己的火铳,开始按步骤装药。麦有金的手很稳,药粉从药袋倒进药池,一粒都没有洒出来。黄大彪站在他旁边,动作慢一些,但每一步都做得一板一眼。他上个月还对麦有金行军礼的时候绷着脸,现在两个人已经能在一个灶台上吃饭了。第二组也稳稳的,然后到了第三组。第三组的火长是泉州来的老海商于伯,五十多岁,经验老到。但组里有一个疍户的年轻人,叫麦有土——麦婆婆的三儿子。那个在空地上把黄大彪按在泥地里的年轻人。他的水性是疍户年轻一辈里最好的,能在水下憋气一盏茶,但他对火铳不熟。疍户世世代代用渔网和鱼叉,火器这种东西,他们是上了船厂才开始碰的。麦有土站在木架前,把火药倒进药池。他的动作不够利索,药粉洒了一些在药池外面。他没有在意,拿起通条开始压实。压了两下,觉得不够紧,又加了把劲。就在这时候,铳管里发出一声闷响。不是枪响,是火药在封闭空间里被摩擦点燃的那种闷响。一道火光从铳管后端喷出来,带着一团白烟,直接扑在麦有土的左手上。麦有土没见过这种场景,被吓了一跳,叫了一声。他往后退了一步,火铳掉在地上,左手举在胸前。手掌和手指被火药烧得漆黑,皮肤已经卷了起来,露出下面粉红色的肉。一股焦臭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别动!”白玉兰第一个冲过去。他一把抓住麦有土的手腕,把他的左手按在地上,抓起旁边水桶里的湿布就往手掌上盖。麦有土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但没有再叫。空地上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四十多双眼睛全看着这边。有人往前迈了一步,被白玉兰喝住了:“都站着别动!谁都不准碰火铳!”“所有药袋的盖子盖上,立刻!”白玉兰的声音是吼出来的,像是铁器刮在石板上。各组火长连忙把组员的药袋盖子拧紧。空气里那股焦臭还没散,混合着火药燃烧后的硫磺味,呛得人嗓子发紧。何明风从船厂棚子里赶过来的时候,白玉兰已经把麦有土的手包扎好了。湿布裹着烧焦的皮肤,布面已经被渗出来的液体浸透了。麦有土坐在地上,脸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他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自己的左手,像是在确认那几根手指还在不在。“伤到什么程度?”何明风蹲下来。“表皮烧伤,火药回火,不是爆炸。”“手指都能动,骨头没事。”,!“但皮肤烧得不轻,得找郎中。”白玉兰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额头上也沁出了汗珠。他见过装药出事的后果。药池装多了,或者压实的时候用力过猛,都会引发回火。轻则烧手,重则炸膛,连胳膊一起废掉。何明风站起来,对赵虎道:“去福州城里找最好的烧伤郎中,不管花多少钱,把人请来,现在就去。”赵虎转身就跑。他骑着马跑了半个福州城,从南门找到西门,最后在乌山脚下的一个小巷子里找到了一个姓严的老郎中。严郎中治烧伤治了四十年,手上全是陈年的烫疤。他到船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提着药箱走进营房,看了一眼麦有土的手,皱了皱眉。“火药烧的,好在火没钻进肉里,不然这手就废了。”严郎中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一个青瓷罐子,罐子里装着黑色的药膏。他用竹片把药膏刮在纱布上,轻轻敷在麦有土的左手掌上。“这药膏是我自己配的,里面有大黄、地榆、紫草,都是清火毒的东西。”“每天换一次,换药之前用浓茶洗创面。”“疼是肯定疼的,但比烂了好,年轻人扛得住。”麦有土躺着,没有吭声。他弟弟麦有海蹲在营房外面,用拳头砸了一下墙,然后抱着头蹲在那里,一动不动。何明风站在营房门口,看着严郎中换完药,问了一句:“他的手还能不能握铳?”:()本想混口饭,科举连中六元惊陛下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