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当务之急有两件事必须要做,第一就是弄清楚纳兰珠的真实身份还有她的目的,第二就是让自己尽快的恢复起来。
至少……她必须得让骏丰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苏蓁。
被关在这见不到光的屋子,苏蓁不停地调节自己的心境,每一次临界到边缘的时候都提醒着自己控制下来。
大夫如约而至,如同往常一样给她换药,照顾她的婢女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连在屋子里都不想待,直接走了出去。
这倒是给苏蓁创造了好机会。
大夫称不上是心腹,但也是为季家卖命几十年的人,医术不差,但人品就不怎么样,虽说杀人防火抢强民女不敢,但败就败在他贪财。
若非现在情况特殊,苏蓁也不敢拿他做赌注。可现在除了他之外也没人能够帮到她了。
眼眸沉了沉,她轻轻“唔”了一声,正在换药的大夫仰起头来,慢条斯理的说道:“姑娘莫急,一会儿便好了。这些日子你调养的不错,这手上的伤已经在结痂了,不日之后就能愈合。这想要筋脉恢复,姑娘还得自己吃苦下练。”
吃苦下练她当然知道,可是此时的她想听的却并非是这些。
晃了晃脑袋,她将目光投在枕头之下,大夫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不解道:“姑娘是让老夫拿这下头的东西?”
她颔首,冲着他一笑。
大夫将信将疑,手伸到枕头之下摸出了一个小袋子,沉甸甸的一袋,在手中紧有分量。
对于视财如命的大夫来说,这些东西他轻松一掂就知道里面有多少。
看了她一眼,迎上苏蓁的目光,他沉声问道:“姑娘想让老夫做什么?”
收人钱财,替人办事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这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更不会有白来之财。
得了他的回答,苏蓁咧嘴一笑,目光投向自己的双手,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一个“啊”字。
大夫倒也是个通透之人,当下明白了苏蓁的意思。他本就是她的大夫为其治疗伤势乃是份内之事,如今她出钱示意治疗她的手伤便说明是不想让别人知晓。
“姑娘不想让别人知道?”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大夫问了一句,眉心一拧思索着什么。
她点点头,看着手中的钱袋,手指微微动了动。
动作虽小,但一直注视着她的大夫却看的很清楚。
她的意思是,事成之后加一倍。
沉思片刻,一咬牙答应道:“好!老夫答应姑娘。不过丑话可说在前头老夫只能帮姑娘接好筋脉,这个过程十分痛苦姑娘若是熬不下来可就前功尽弃,这钱老夫是不会退还的。还有,之后的恢复也得靠姑娘自己,姑娘一旦坚持不下来,愈合也是不好的。”
苏蓁点点头,眉眼弯起,冲他一笑。
大夫不知道今日他的决定是多么的明智,以至于多年之后他十分庆幸今日的举动。有了大夫的帮助,苏蓁心底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了下来。
……
今日喜庆,季骏丰命人准备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纳兰珠见他如此高兴,甚是不解,这些日子他好像都在为了国事而发愁,许久不曾见他流露出这般的笑容。
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如此愉悦?
纳兰珠心中不解,还未问出口便见他匆忙朝外赶,门口站着一男一女,男的俊朗女的清秀。男人的模样同季骏丰有五六分的相似,不必多问纳兰珠已然知晓他们是谁。
她来到府中的时候刚巧是红玉和季峻宇不在的时候,没有见过他们也不足为奇。不过听闻苏蓁与这红玉交情尚好,看着红玉那笑面如花的模样,她的心底竟有一丝的不安。
“愣着干什么?赶紧进屋,这一路舟车劳顿的可别累坏我的小外甥。”季骏丰哈哈大笑,连忙命人扶着红玉。
这次二人回来就是为了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在成亲几载之后红玉终于有了身孕。
纳兰珠扯了扯嘴角,亲热的上去扶住红玉,关切道:“如今你可得小心些身子了,切不能莽撞才是。”
“那是自然,嫂子你可得帮我好生看着点她,别让她总是动刀动剑的,赶明儿那混小子生出来恐怕第一件事儿就是拿刀了。”季峻宇打趣了一句,引得红玉怒目连连。
侧过脑袋,红玉握住她的手,有些紧张的说道:“我这头一次有身孕,心底紧张得不行,你待会儿好生同我说说你有孕时的事情,也好让我有个准备才是。”
面上笑容一僵,立马又恢复如常,连连点头道:“好。”
讲什么?她从未有过身孕,身子还是个处子,她拿什么来讲?
眼中划过一丝懊恼,纳兰珠自以为隐藏的极好,却没有想到她的神色被红玉全然看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