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写不出,生生的折磨着她,要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季骏丰是如何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要让她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是一步一步毁在她的手上。
好狠的心!
深深吸了口气,苏蓁止住眼泪,目光渐渐暗沉。
不行,她不能看着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就算纳兰珠真的假扮成了她也要想办法拆穿她的真面目!
她不信,她这一辈子就只能躺在**度过。
心中多有不平,从头到尾将整件事想了一遍已经想的十分透彻,将纳兰珠的意图揣摩的明明白白。说恨吗?她当然是恨的,说不甘也是不甘的。
可是她知道哭并没有任何的用,坐以待毙也没有任何的用,只会让别人得逞,只会让别人更得意罢了。
到底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苏蓁,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纳兰珠一定会防着她不让她见到季骏丰的面,更不会让她说出一个字来。
如今对她而言最大的弱点就是……华儿!
心底猛地一惊,苏蓁死死地咬住下唇,心中升起一丝恐惧。别的她都不曾畏惧,不曾害怕,唯独华儿。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见到骏丰,一定要揭穿纳兰珠的真面目。
此时的苏蓁还不知道,一场属于她的噩梦才真正的拉开了帷幕,那些心酸、疼痛、无助不过是刚刚开始。
春光明媚,柳叶儿枝垂落在地面随着微风而晃动着腰肢,宛若那妙龄女子翩然起舞。花池里的小荷露出尖尖角,半粉半白的模样十分惹人怜爱。
拱桥上头季骏丰一手牵着季裳华一手牵着‘苏蓁’漫步在桥头之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季裳华眯着小眼看了身旁的娘亲一眼,动了动鼻子,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里划过一丝不自然,“娘亲,几日不见为何你身上的味道不同了?”
“是吗?”纳兰珠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头,拎起自己的长袖闻了闻,并无任何不妥。她用的脂粉都是苏蓁常用的,不可能会有不同之处。
小脑袋用力地点了点,季裳华接着道:“今日娘亲身上的味道不同于往日,难不成是换了香粉?”
小小年纪哪懂什么香粉,不过都是那些个婢女丫鬟胡乱教的。小孩子最是敏锐,尤其是和自己亲近的人,纳兰珠哪里知道她所说的味道并非是身上的味道,而是来自于血缘上的那种排斥感。
季裳华年幼不懂,只以为是苏蓁身上的味道不对,面上有些不喜默不作声的与她拉开了距离。
脸色有些微僵,纳兰珠扯了扯嘴角道:“许是娘亲这些日子在屋内待得久了,身上全是药物的味道,华儿不喜也是正常。”
她这般说着,季裳华偏着脑袋瞧了她一眼,大抵是觉得她说的在理,也渐渐收起了面上的不喜之色。
微微松了口气,纳兰珠这才发觉这府内最应当小心的应该是这个小丫头片子。
“行了,你个小鬼灵精,爹爹带你去山上摘果子好不好?”
“好啊好啊!”高兴地拍起掌来,季裳华一下子便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去。随着二人上山,她在一旁看着父女俩玩耍。季骏丰将季裳华高高举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肩头上,季裳华伸长了粗短的小手臂往那树上够去,试图从上拽下一颗果子来。
“你们俩小心点。”她在旁轻笑,眼眸里都含着丝丝的温情,心底升起的那片柔软是纳兰珠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在季骏丰的帮助之下小帝姬摘了满满一箩筐的果子,三人满载而归,远远的望去这一家三口的背影在阳光的照射下十分的温馨,羡煞不已。
巧的是回来的路刚好要路过翠园,从翠园门口走过,听着里面传来‘啊啊啊’的声音,季裳华忽然就停下了脚步。
小脸皱成了一团,她扯了扯季骏丰的袖子低声道:“许久没见纳兰姨了,这些果子也给她送些去吧。”
小丫头与纳兰珠交情并不深,平日里也不会主动说要给她送什么东西。今日倒是奇了怪,主动要将果子分出去。
这府内的人都知道他们家的小帝姬什么都好,性子活泼但却不调皮,为人聪明但却很听话,可唯独有一点就是让季骏丰和苏蓁都伤透了脑子,那就是护食。
谁若是敢抢了她的吃食,哭闹不说,估计都得将整个季府给掀一转。
季裳华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偏偏就停下了脚,听见里面那可怜巴巴的声音,她的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就像是被什么牵动着,拉扯着让她向前。
年纪尚小的她却不明白这是一种源于血缘的东西在牵引着她。
‘苏蓁’的脸色一沉,放在两侧的手攥紧握成了拳头,沉着眼眸看了一眼季骏丰和季裳华,连忙扯出一个笑容蹲下身与她平视,“华儿乖,纳兰姨姨如今在生病咱们呢最好别去打扰她养身子,你将这果子留下让门口的丫头给纳兰姨姨送进去,这样呢纳兰姨姨知道你的心意,但咱们又没有惊扰到她,你说好不好?”
对她的话没有回答,季裳华缩了缩手将篮子往后藏,黑白分明的大眼望向季骏丰,眼中带着一丝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