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身子都还没好,你尽想着她做什么?”季骏丰颇为不满,虽没说不同意但也没有应允她。
此时的季骏丰哪里知道坐在她面前的人并非是真正的苏蓁而是让他厌恶至极的纳兰珠,而纳兰珠也并非是想要真心实意的去见她,不过是想看看她究竟醒来了没。只要苏蓁在这府里一日,她的地位就会受到威胁。
她绝对不能让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付诸东流,不能让她说出任何的实情来。
“到底是在咱们府上出的事,若是不去探望一下,我心中总是有些不安。”她垂着眼眸,轻言细语,将苏蓁的声音模仿的惟妙惟肖。
摇摇头,季骏丰叹了口气也不再阻拦。跟着他这么多年,见惯生死,什么可怕的事情没有见过,什么样的苦难没有吃过?就算是他有的时候都会被那利欲熏心,都会被那梦魇所折磨,都会以自己的心去看待别人。
可唯独她,长久以来仍旧保持着这一颗赤子之心。
得了季骏丰的应允,她也不耽搁,立马就让浣羽扶着她去隔壁的屋子。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就停了下来,侧过头看着浣羽道:“你去厨房叮嘱他们给纳兰姑娘多准备些补品。”
“现在去?”浣羽愣了愣。
“当然是现在去,这里头人有没有醒来还不知道,但是咱们总得将东西给准备好才是。”
浣羽抿了抿唇,不敢反驳只得照做。支开了浣羽她回头四处看了看,捋了捋耳边的发丝,推开门抬脚走了进去。
屋子里连红烛都没点,窗户也没打开,屋子里充斥着浓浓的中药味十分刺鼻。
拧了拧眉头,她走到一旁将后方的窗户给推开,顿时感觉好了不少。
**的人还躺着,眉头紧蹙,似乎遇见了很可怕的事情。额头上的冷汗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额头,脸上毫无血色。
她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嗤笑一声,“没想到你顶着这张脸还挺合适的。”
“从此以后你就顶着这张脸好好度过余生吧,我要你亲眼看着季骏丰是如何死掉,你们的东瑾又是如何灭亡的。”
“别怪我,我不过是替人办事罢了。要怪就怪你们夫妻二人平日太狠,做事不给别人留余地。”
她叹了口气,扬起手来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喂进她的嘴里。
从此以后,纳兰珠便是一个残废,手不能提,腿不能行,甚至再不能言语。
站起身子她朝外走去,正巧碰见浣羽回来,目光里带着一丝疑惑,“主子,纳兰姑娘醒了吗?”
她摇摇头,“没呢,还处于昏睡之中。这些人下手也真是狠辣,竟然挑断了她的手筋脚筋,一点余地也不给她留。好歹她也是个姑娘。”
浣羽也是这般觉得,那些黑衣人下手太狠了竟然对一个姑娘家下如此狠手,废了人家一身倒不如直接杀了她算了。
心中充满了同情,浣羽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心中突然起了疑惑。
这些黑衣人明明就是冲着纳兰姑娘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杀了纳兰姑娘吗?为何不直接一刀了断了她?
摇了摇头,她甚是不不解。
“你这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气的是在想什么?”
被她这么一唤浣羽瞬间回过神来,连忙道:“奴婢只是有些不明白,那些黑衣人明明是冲着纳兰姑娘来的,上一次闯入咱们府中就为了杀她,当初是在府内刺客没有得手。那日那么好的时机为何他们不将纳兰姑娘一刀解决了,反而还要给她留下生机?”
这般的狠手,若非是有深仇大恨也做不出来吧。
闻言,纳兰珠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倒是忽略了这一点,没想到被一个小丫头给看穿了。这季府里的人还真的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看来她还得再谨慎一些了。
她本来就没打算要杀苏蓁,那不过是个假象罢了。至于之前的刺客也不过是为了营造她身份真实而特意演的一出好戏。
“当初纳兰姑娘不是说那群黑衣人在找什么东西吗?兴许是为了那件东西吧,故意折磨纳兰姑娘想让她说出东西的下落。”
快速地解释着,浣羽微微颔首觉得自家主子说的十分在理。
也没在多想,扶着她就回了屋子。将军再三叮嘱过,不能再外面待太久免得风寒入体坏了身子。虽说现在是四月天,天气也还算暖和但是却时不时的会下起梅雨来。
纳兰珠心底微微松了口气,好在将这丫头给糊弄了过去,否则她说不定真的会穿帮。亏的她今日明智,提前给苏蓁下了药。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季骏丰已经不见了,浣羽说朝中有急事让他进宫一趟。没敢多问,纳兰珠乖乖地窝在屋子里看书。
享受着不属于自己的生活,纳兰珠一点也没有愧疚,反倒是心安理得极了。白日里有浣羽照顾着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夜晚的时候季骏丰便会回来伺候她,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
而就在她过上这样舒坦日子的时候,隔壁屋子的苏蓁却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