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毒的人摆明了是冲着她来的。能够在饮食中对她下毒的人为数不多,首先一点就得了解她的饮食规律。
在饮食中下毒若非是她极为亲近之人不会有这般举动,毕竟,没有人会知道第二日厨房会准备什么菜色,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如果这人想要毒倒季府所有的人,那么这暴露的可能性也太大了。
所以,苏蓁想做这件事的人一定是与她极为亲密的人。
那么……会是谁?
目光不自觉地望向**的纳兰珠,她微微摇了摇脑袋,虽然今日她来的实在是有些巧合了,但是自从纳兰珠入府之后一直都待在屋子里,对她的习惯和饮食压根儿不了解。
若说是她自导自演的这场戏,那么她未免也太能算计了些。况且,如果她想要害她的话那么纳兰珠又为何要自己吃下那碗粥?
她的目的又是何在?
苏蓁思前想后也想不明白,这个纳兰珠虽然有些可疑但她的所作所为却又没有一丝的矛盾,也没有任何的把柄。
沉思许久之后,苏蓁摇了摇头还是决定暂时先不去想这件事。
不管怎么说,她的确是为她挡了一劫。
站起身子朝外走去,浣羽刚送走大夫回来,睨了她一眼,苏蓁道:“照顾好纳兰姑娘,千万不能有任何的差错。”
“是。”浣羽颔首。
轻轻将屋子的门给关上,浣羽疾步朝着厨房走去。躺在屋子里的人忽然一下睁开了眼,眼底一片澄澈透亮,精神的很,根本看不出一丝中毒的痕迹来。
缓缓勾起嘴角,纳兰珠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她总算是又能拖延一段时间了。
纳兰珠为苏蓁挡过一劫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季骏丰的耳朵里面,为了验证这个纳兰珠的身份,季骏丰专程派人去西瑾国暗中查探了一番。
这纳兰家的确是在一夜之间被人灭了满门,也的的确确有两个孩子逃了出去,不过季骏丰却查到纳兰家的公子在半道上就被人给灭了口。
如今整个纳兰家应该只剩下这一位纳兰珠了。
但季骏丰却没能拿到纳兰珠的画像,也没有关于她的任何消息。若非这个人真正在西瑾国出现过,季骏丰都要以为是凭空捏造出来的人了。
只是,他总觉得这个纳兰珠的身上透着一股诡异,但又说不出来。
“怎么样了?”
“气色稍稍好些了,已经问过大夫了说是这两日就能醒来。”放下手中的药碗,浣羽宽慰着苏蓁。她们家主子哪里都好,唯一的弱点就是心太软了,对谁都会抱有三分仁慈。虽然说这位纳兰姑娘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坏心思,但谁知道又是不是装出来的呢。
饶是心中有这样的想法但浣羽也不敢表露出来。
苏蓁微微颔首,命人将从书房带来的书搁置在一旁,侧过脑袋对浣羽道:“若是她醒来就拿这些东西给她解闷便是。”
“她有任何需求都满足她,你可明白?”浣羽用力地点点头,跟在公主身后这么多年怎么会不明白呢。
让自己留在这里照顾纳兰姑娘,明面上是照顾但暗中却是监视,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看看她究竟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唔……”嘤咛声从床榻上传来,**的人缓缓睁开眼睛,捂着肚子翻了个身。
“姑娘醒了,有何处不适?需要奴婢帮您唤大夫吗?”
微微摇头,虚弱着说道:“不用了,除了浑身无力之外我也没有其他不适,就是有些饿了。”
“大夫说您伤着胃了,暂时就别吃东西了。不过公主知晓您一定会闷特意命人带了些书来给您解闷。”浣羽说着将纳兰珠扶起来,拿过其中几本书摆放在她面前。
纳兰珠伸手接过,随意的翻了翻,漫不经心的问道:“这些书你家公主都看过吗?”
“当然。”
“那你可知她平日里最喜欢的是什么书?”
浣羽一面收拾着东西,一面笑道:“公主从小阅书无数,其中最爱的莫过于墨子赋和杂谈两本书。奴婢进宫时不识字,还是公主手把手教的呢。那个时候公主常对奴婢讲,这虽不能行万里路看遍世间风光,但却能在书中领略大千美景。”
纳兰珠闻言,扯了扯嘴角。天下三分,整个中原之中若论女子乃是苏蓁第一,世人都赞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从前便是那闻名天下的公主,嫁了人之后又成为了夫君的强力臂膀,坚固后盾,凭借着自己的智慧为季骏丰化解了多少危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