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蛊已经开始在吞噬子毒了。”苏蓁淡淡地说了一句,为老爷子捏了把汗。
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要受这份折腾,苏蓁都替他心疼。不过这的确是最快的办法了,虽然过程是痛苦了一些,但是只要时间是上足够快他所承受的痛也就会少一些。
一般来说母蛊吞噬子毒通过经脉进入的话是需要两到三日的功夫才会寻找到子毒,从而将其吞噬掉,痛苦是肯定的有的只是一个是慢性痛,一个是猛地地剧痛而已。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已经让母蛊占据了寄体。转头再看看大夫人那边盆中的血水已经变得乌黑一团,上面泛着黑漆漆的一层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散发出来的味道让苏蓁忍不住想要吐出来。
深深吸了口气,苏蓁强行压住心头的不适感上前扶住大夫人,“您还好吧?”
她摆摆手,“我没事。”借着苏蓁的力她坐在椅子上,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一旁的温老爷子,神色充满了紧张。
“放心吧没事的,心脉已经护住了,只要他还有一口气我都能救他回来。”
蛊毒已经进去了现在他们要做的事就是等,母蛊若是不适应温老爷子体内很快就会出现排斥反应。只需要等上两炷香的功夫,如果温老爷子没有出现反应的话那么他们就可以转移温碧水那边,将这边留给大夫人照顾了。
给老爷子处理好伤口,丫鬟送了吃食进来,三人很快吃完便让大夫人坐在一旁歇息,苏蓁二人在旁照料着老爷子。
两炷香的功夫眨眼便过去,老爷子的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三人见状同时松了口气。
温碧水醒来的时候身上的毒已经是三日后了,她身上的毒已经全部清除完。体内流失了大量的血液,身子骨比之前更为虚弱。一张精致的小脸苍白的令人心疼,身子靠在软塌上,双眸涣散无神。
苏蓁抿着红唇站在一旁,在她昏睡的这三日里温宇老爷子和大夫人已经将家中所有的地契银两买都交给了季骏丰让其帮忙转给南玉卿,就当做是他们温家的一番心意。
温宇老爷子的心思大家都明白,想用整个温家来保温碧水一世荣华富贵一世安稳。深宫之中人心险恶,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帝王宠爱不过是眨眼功夫,有朝一日若是南玉卿不爱温碧水了,也会看在温家倾尽所有的份上对温碧水保留一丝温情。
老爷子和大夫人已经离开了温家,二老说要想用最后的一个月时间去弥补他们曾经错过的那些日子。这一生都被仇恨和愧疚笼罩着,失去了生命中许多美好的东西,如今的他们都是将死之人,不想将悲伤和剩下的不安都丢给后人,索性以一种‘幸福’的方式来结束他们最后的时间。
将这三日里所发生的所有事情统统告诉她,苏蓁并没有去安慰她,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陪着她。她能够理解她的心情,亲人变仇人,她究竟是该恨还是该敬?
那些从前的‘幸福’都像是狠狠摔在她脸上,无情地嘲讽着她的愚蠢。苏蓁想,或许二老的离去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碧水吧。
喝完药,温碧水摆了摆手示意婢女退下,头微微抬起冲着苏蓁一笑,“公主放心,我没事。”
说不难过是假的,说不责怪也是假的,但是她并非是不懂事理之人也并非是心胸小肚之人。
只是,她一时间有那么一点难以接受。
“我不恨。”她扯了扯嘴角,眼眸渐渐下垂,蝉如薄翼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好似那蝴蝶扑腾的翅膀。
她不恨,是因为她知道大夫人没有想要害过她,之所以要掩盖一切也不过是因为害怕,害怕她知道事情真相之后会恨她,会怨她。温碧水将她当生母,大夫人也将温碧水当做亲生女儿。
承欢膝下多年,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苏蓁道:“他们还是为你做了很多,将整个温家献给了玉卿。这是地契和各个商铺的契约全部在这里,你看咱们回去之后是由你亲手交给玉卿还是由我们来。”
她抬眼示意小月将锦盒来过来,盒子里铺了满满地一层薄纸。
淡淡一撇,温碧水伸手接过锦盒,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我来吧。”
她明白其中的含义,她信玉卿会对她好一辈子,哪怕他是帝王拥有后宫佳丽三千但她早已做好了准备。
“你身子还需要养,虽然体内的毒素是全部清除了但是毕竟存在体内这么多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损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