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披风搭在他身上小声道:“天气凉了,别冻坏了身子。”
面前的人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一声不吭。
这些日子来,苏蓁的脾气也好了许多。大概是心疼着季峻丰,所以对他一忍再忍。
伸出手来拽住他的冰凉的手,苏蓁替他揉搓起来,凑到嘴边小口小口呵着气。
“你在外头已经站了一柱香的功夫,再站下去身子怕是要冻坏了。不妨先进屋,我给你熬了姜汤,喝一碗去去寒可好?”像是哄着小孩子一样,轻言细语的在他耳边说到。
季峻丰转过头木讷的点了点脑袋,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任由苏蓁拉着他往回走。
盛了姜汤递到他手中,季峻丰端起碗咕噜噜的两下就喝掉。一双眼睛瞪着桌面上的空碗,又开始出神。
这些天以来他频频如此,苏蓁拿他却没辙。
你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你不管他了他就一个人在院子里傻站,就盯着那天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苏蓁当然不知道,只有季峻丰一人知道。
小的时候季南山曾经对他说,人要学那展翅高飞的雄鹰,拼了命的往上扑腾,要是有一天掉下来了那也要稳住身子在空中盘旋。
因为就算你掉下来了,也会比别人高。
而季峻丰正是在看那雄鹰。
在他心中,父亲就是那展翅高飞的雄鹰。
但是这一次,他却没能在空中盘旋。
父亲没了,二弟和四弟也没了,现在就剩下老三了。
也不知道老三如今在哪儿。
整个季家突然之间就变得如此萧条。
季峻丰垂下眼眸,眼底满是失落。
苏蓁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柔声道:“季峻丰,人死不能复生。季将军是为国而牺牲,老百姓们都会记得他。虽战死,却犹荣。”
“倒是你,你现在这个样子若是季将军看见估计才会被气死。”
“季峻丰,你身为季家的长子理应撑起季家,现在不是你该颓废的时候,季家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掌局。”
大概是他颓废的模样着实让苏蓁看不下去了,才会这般劝导。
眨了眨眼睛,季峻丰转过脑袋幽幽地看了她一眼,突然之间伸出手抱住了苏蓁。
浑身一颤,眼底充满了诧异。但随即转念一想,又放松了身体。
苏蓁踌躇半天,才将手放到他的后背,轻轻拍着他的背心。
“别难过了,还有我呢。”
“皇姐!”咋呼一声打破了两人静谧的气氛,苏蓁连忙推开季峻丰,脸上泛起一丝绯红。
苏思齐闻声而来,神色焦急,压根儿没有注意到两人的不对劲。
“皇姐,出事了。”他话音一落,季峻丰立马站起身来,颤抖着嘴唇问道:“是不是老三也…”
话没说话就见苏思齐摇了摇头。
“季峻宇到现在还没下落。不过,我倒希望他永远也不要回来了。”他说着别有深意地看了季峻丰一眼。
后者挑了挑眉,眼眸暗沉几分。
还有什么会比现在更糟糕的事情了吗?
纵然季峻丰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心里准备,可是在苏思齐说出口的那一瞬间还是没有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
将桌子上的东西砸了个稀碎。
他说:季南山通敌卖国,证据确凿。季家原本是满门抄斩的罪,但圣上宅心仁厚放了他一马,只要他能夺回城池便能戴罪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