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蓁连忙往后倒退几步,可是西瑾的动作却旁若无人般继续一往直前,直把苏蓁逼的无路可退。
她迅猛的一挥短兵,本想要从这个动作里一窥生机,谁知道她竟然能够阴差阳错的得到了反攻的机会。
她的位置本来就面朝大殿之外,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没有掌握有利地形,站在这光线刺目的方向,根本连西瑾的阴暗小动作都看不清楚。
但现在,她却没有想到,自己刚才一挥短兵的动作,竟然能将刺目的光线反射到西瑾的脸上。
西瑾的眼睛突然受到强光攻击,她不得已往后退开,失去了刚才的有利局面,苏蓁则借此良机步步紧逼。
她再一挥短兵,西瑾以为她会从上而下攻击,一时紧张,竟然整个人跌坐在了大殿的地板上。
“西瑾公主,感觉如何?”苏蓁的脸上冒着一层薄汗,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淡,像是看穿了西瑾公主这个人。
西瑾公主不紧不慢的起身,她承认自己输了。
她在心里懊悔,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从自己手上白白流失了呢?
等到西瑾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北瑾也慢条斯理的开口:“好好的机会啊,就这么白费了,真可惜啊。”
西瑾恶狠狠的盯向北瑾的方向,可北瑾根本就没有看她。
她继续盯着她,北瑾这才后知后觉的回过头来:“怎么了?西瑾公主有什么话想说吗?”
西瑾口气不善:“你最好管住你自己那张嘴,不然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着,她便露出了自己藏在袖子里的一把小刀,这刀比之前的短兵还要更加袖珍,北瑾掩嘴偷笑,她果然猜得不错,这个西瑾的确就是想借短兵之名来刺杀苏蓁。
可惜啊,她的功底不够,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掉了链子。
她嗤笑一声,却不应答,她才不相信这个西瑾能够赢得了自己。
“东瑾公主,接下来就轮到北瑾了对吧?”她又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西瑾,然后才起身对苏蓁说。
苏蓁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南瑾比试背诵诗赋,西瑾比试短兵,按理说,北瑾要么就和公主比试比试弹琴,要么就比试比试舞蹈。”
北瑾的目光中隐含着不明的情绪:“不过,北瑾公主不才,恰巧都不会这些。”
她一番话说的坦**,苏蓁微笑道:“早就听闻北瑾公主不爱女工琴舞,却意外擅长其他,不知道北瑾公主今日想与东瑾比试什么?”
北瑾环视在场诸位一遍,而后才缓缓开口,轻吐出两个字。
“骑马。”
她话音未落,上位的皇帝还未出声,季骏丰便随后道:“公主大病初愈,身体虚弱,举国皆知,现在恐怕不宜比试激烈项目。”
苏蓁下意识地怒瞪了他一眼,二人眼色行驶之间,便有一道清脆凌厉的声音径直打断了他们。
“东瑾莫非是看不起我们北瑾?其他二国的比试,公主都轻松答应了,可一轮到北瑾,贵国却不愿出赛,到底是对我们有什么意见,还是公主身体薄弱,不堪一击?”
北瑾公主天生与众不同,天下人皆知,如今她的所作所为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不过碍着她北瑾公主的身份,一直以来都没有人敢轻易指出她的嚣张跋扈。
苏蓁几时受过这样的挑衅?她面露微笑,仪态端庄:“北瑾公主言重了,你们难得来访,本公主只想好好款待,以后四国平分天下,黎民百姓也安得和平。”
北瑾不咸不淡的评价了一句:“东瑾公主果然知书达理,晓通人情。”
她微微颔首,分明是礼遇的做法,但却能明显地传达给人一种倨傲的感觉。
苏蓁也不计较,只是勾起嘴角,露出一丝轻笑,平静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季骏丰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心爱的公主是要强行上场?他忍不住起身阻止:“比试赛马固然可以,但北瑾公主身份高贵,我东瑾马匹虽良,却并无北瑾来的英勇,怕是入不了公主的眼,放眼朝内,也未必找得出一匹配得上东瑾公主的骏马。”
以退为进,书倒是读的不错,苏蓁在心中评价着。
那北瑾公主一听,不扫兴反倒愈发兴高采烈起来,她似乎是胸有成竹地挺了挺,饶有些得意地扬了扬手。
“真巧。”北瑾公主笑了笑,一下便将季骏丰精心构造的谎言给戳破了。
“本公主这次来访,恰巧带来了产自北瑾的上等汗血马,你们不会都忘记了吧?”
她的笑容同样温婉,可温婉之中又仿佛带着一点朦胧的鄙夷,让人看后只觉得要皱眉疑惑。
北瑾民风彪悍,行事作风雷厉风行,同彬彬有礼的东瑾人没法比,不少人将苏蓁与她比了比,顿时对她嫌弃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