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骏丰推门而入,苏蓁也进了去。
一进门,苏蓁又是不自觉的张大了嘴巴,这里面果然也是别有洞天。
这个房间很小,布局和摆设也是极为的简单。
在房间的靠窗位置,有一张单人的木床。在木床的前面放着一张书桌,和一把小小的木椅。可以说,就按这房间的陈列来说。这个屋子里,最多就只能接纳一位客人。
但让苏蓁震惊的却不是这个,而是除了门和窗之外的另外两面的墙壁之上,竟然是堆满了书籍。就像那些书就是墙壁一般。
“你这是。。。在干什么?”看了半晌之后,苏蓁才稍微的回过了神儿来,开口问道。
“我在睡觉啊,你也知道,昨天晚上我没睡好。”季骏丰随意的开口答道。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这房间是怎么回事。”苏蓁对季骏丰的答非所问感到有些不满。
“啊,你说这个。这是我平日消遣和锻炼的地方。”
苏蓁又向房里走了进步,脚步停在了书桌前面。
书桌上面,摆放这一些书籍,还有几枚,散落出来的棋子,看上去有些凌乱。
“哈,地方确实是有点太乱了,公主殿下不要见怪。”
苏蓁没有理会,而是随意的拿起了一本放在桌上,还未被合上的书籍。
放在眼前一看之下,书籍上面的文字竟是晦涩难懂,甚至连文字,有大多连她这个自视甚高的才女都不认得。
“这应该是古文字吧。”苏蓁开口问道。
“是的,公主殿下真是见多识广。这些文字所包含的意思,很多让我也是摸不着头脑。所以,这本书,我真是看了许久,都没有真正的读懂它呢。”
季骏丰慢条斯理的解释着,忽然苏蓁放下书,脑袋直接的贴在了他的眼前,晶莹,闪亮的双目也是直直的望向了他的双眼。那意思仿佛像是看着什么好奇的东西一般,想要找出里面的答案或者秘密。
“你的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呢?”
苏蓁真的是越来越猜不透眼前的这个家伙了。帝都之中的所有人,几乎都说这个家伙,是一个不学无术,好吃懒做的主。甚至这个家伙在外面还有个十分响亮的外号——季生虫。就连自己的父皇也曾经说过,季氏一族满门英杰,但长子除外。而这个长子,就是面前的这个家伙啊。
但这个被除外的家伙,竟然在背地里将‘这些’当成是兴趣爱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公主殿下,您别这样看着我。。。让我怪害臊的。”
俩人此时已经对视了许久,季骏丰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但是目光却是没有主动的去回避。他哪知道苏蓁是在心中思量着问题呢。
“哦?你还会有这种情绪呢?”苏蓁微微一笑,但是看季骏丰的脸上,确实也有了一丝绯红,心里不禁还升出了一丝小小的得意。
“好了,回答我的问题吧。”苏蓁收回了目光,一屁股坐在了那张单人的木**,等待着季骏丰的回答。
季骏丰沉默,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他的想法,需要在脑中整理一下。
片刻之后,季骏丰才缓缓的开口说道:“我自幼跟随父亲和兄弟们一块习武,并熟读兵法之书。在那个时候,我同父亲还有自己的兄弟们一样,为过效力是我唯一的梦想。”
“那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呢?”苏蓁不安的插话道。
季骏丰看着苏蓁,却没有对这个不合时宜的插话有半分的不满,反倒是觉得她真的很可爱。
微微一笑,季骏丰继续开口道:“随着年龄的成长,我总是能够快速的完成父亲所留下的课业和训练项目,在之余的时间里,我便读起了其他方面的书籍。就这样,我不断的吸收着不同方面的知识,获取着不同方面的理论。有个问题开始在我脑中不停的盘旋着。”
“什么问题?”
“人心,人性。”
“。。。”
“我知道,这些并不是容易理解的问题。我举个例子,就拿我们季家与你父皇来说。我季家世代辅佐东瑾,我父这次又是大退其他三国之兵,战功赫赫。但班师回朝之后,你父皇为什么表面封赏,实则却是剥夺了季家兵权呢?”
苏蓁摇了摇头。这件事她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却也不明白为什么父皇要这样做。
“这就是人心,因为你父皇怕了,季家功高震主,一旦季家有半分谋反之心,那都将对皇室是一个极大的威胁。所以皇上势必要将这一丝的顾虑,都要扼杀在萌芽之中。”
苏蓁点点头,“那么人性呢?”
“也可以从这件事上表现出来,不过这方面我却是不好再给你解释了。毕竟,我如果说的太过了,就有可能会闹出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出来。”
“就算是如此,这和你甘居闲职,又有什么关系呢?”苏蓁还是不能理解。
“正因为是看透了这些,所以我才觉得,人生在世,所有人的追求,都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快乐而已。但是,人的身份越是尊贵,快乐对他来说就越是困难。比如,一个乞丐,他能吃上一顿饱饭,就能让他感到快乐。但如果是你呢?”
面对着季骏丰的问题,苏蓁陷入到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