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檀从来没有去过草原,进到这里才有了那么一些感觉,惊愕的看着整个帐篷,转过头来对慕容墨说道:“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这还要细细说来,慕容国国力强大,商人们也自然喜欢在这边做生意,有很多人离家之后多年不归,像这样的毡房就是为了那些人而准备的,不过也便宜了我们,可以体会一下草原的风情。”
慕容墨说完这番话,大大咧咧的席地坐在羊毛毡上,挥了挥手说道:“要上好的骆驼肉,马奶酒,再要一只烤全羊。”
老板留着一把大胡子,应了一声之后,便摆出一个铁制的火炉,在上面烤着一些新鲜的骆驼肉,忙好之后,还冒着热气便端到了桌前。
但它的脂肪有很多,被火烤焦,闻着十分的香,谢檀正要吃一口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这骆驼上的肉,和她在义庄里见到的那些死人居然有那么几分相似。
她一下子犯了恶心,手里的肉放下也不是吃,入口中也不是。
慕容墨察觉到她神色中的不正常,转头来淡然一笑,“是不是觉得恶心了?”
谢檀顺势放下那一串骆驼烤肉,转过头没好气的说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慕容墨摇摇头累了一夜还真是有些饿了,便大朵快颐的将骆驼肉塞到了口中,边咀嚼边说道:“当然不是,只是觉得你来了八里坡,当然要感受一下异域风情了,这里可算得上是多民族汇集的地方。”
谢檀看着他的眼神倒也真诚,也没有妄自猜测,这里的环境,她倒也是真的很喜欢这样的环境虽是一方小小天地,倒也能够窥得草原一二。
那大胡子烤好几盘羊肉端了上来,又端了两壶马奶酒放到桌上,哈哈一笑,颇有些骄傲的说道:“我这个酒不是一般人能够喝得起的!”
“哦?这是何解?”鬼面有些不信这个邪,拿过酒壶闻了一下,酒的确烈又香,还有一股马奶的腥味,虽然能够闻到,但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他正要浅尝一口,大胡子却阻拦住他,“草原的人的性格都是十分直的,有一说一,绝不藏着掖着,壮士既然为男子,又何必藏着,带一张面具?”
鬼面一愣,摸了摸自己脸上寒铁般的面具,带这个已经有很久了,有时候久到他自己都忘记自己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只不过他的身份的确特殊,不能让人窥得真容,他便笑了笑说道:“小时候家里曾经出过火灾,烧毁了半张脸,见不得人。”
那大胡子爽朗一笑,“男子汉大丈夫,又何必在乎容貌?”
“我只是害怕吓到女子,毕竟脸上半张脸都烧焦了,褶皱一片,自己都不忍多看,更别说女孩子了。”鬼面说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他的样子,倒好像是真实的事情一样。
谢檀明白他的苦衷,便连忙帮腔说道:“是啊是啊,他是怕吓到我。”
“倒也是一个男子汉。”大胡子点了点头,将马奶酒放在他的面前,亲自给他斟了一杯,马奶酒醇香的味道,飘满了整个帐篷。
鬼面轻呷了一口,慢慢品味,品味过后才说道:“我曾经去过草原,这酒不比草原上的香啊。”
谢檀本来以为那个大胡子会生气,却没有想到,大胡子却爽朗一笑,“这位朋友真的是好品味啊,就算把帐篷搬到了这八里坡的城中,酿成的马奶酒还是没有草原上的好。”
鬼面笑了笑,又喝了一口,这才说道:“这酒要酿成,和气候时节都有莫大的关系,这八里坡没有草原的风霜,没有草原的豪情,又怎能酿出草原的马奶酒。”
大胡子听了这句话,心里更加激动,留下一句,“朋友咱们喝酒吃肉,这顿算我的。”说完,便飞速的走到了帐篷的后方,没过多久,才端着一个巨大的长盘走了进来。
在长盘上放着一个刚刚烤好的乳羊,看起来就娇嫩欲滴,让人想吃。
看着那烤成棕红色的羊,谢檀心里却一阵犯呕,只能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慕容墨,“看老板和鬼面聊的开心,要不我先出去?”
慕容墨也能够看得出来,谢檀竟然是看到了那些尸体,所以对这些肉类并没有胃口,现在吃些清淡的,恐怕对于她才是最合时宜的。
想了许久,他也没有揭穿这个倔强的女子,便朝着外面张望了一眼,“走,我带你去吃面。”说完,眼睛里好像还闪过一丝狡黠,便又很快消失不见。
谢檀没有注意到慕容墨的神色,一天一夜未睡,脑子里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便随意的答应道:“好。”
说完,她正打算告诉鬼面自己先要离开一下,却发现他正在和大胡子聊的开心,便也没有多说,两个人偷偷摸摸的溜出了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