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头轻声问慕容墨说道:“宫里的人知道天梁国皇帝没死吗?”
“暂且还不知道。”慕容墨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件事情是夜楚凉让我不要告知皇上,我想了想,或许隐瞒住,更利于我们调查真相。”
谢檀点头称是,只是拖得越久,恐怕天梁国那边也不好交代,便不由得有些焦急,关乎两国的事情,若是处理得不得当,战争一触即发,遭殃的还是黎民百姓,天下难安。
出了义庄,其人倒也没有说什么,慕容墨走在前方,看样子是要去驿站。
谢檀也不多话,跟在慕容墨的身后,犹自沉思,鬼面却忽然上前,在她耳边悄悄说下一句,“像你这样的女子,我倒是有些看不透。”
谢檀正在思索,听闻此言惊讶的抬起头来,随即便又变成一声淡笑,“你我本是主顾关系,你又何必要看透我呢?”
“只是觉得你与我认识的大家闺秀不同。”鬼面笑了笑,眼神似乎有些惆怅,像是想起了什么却又黯然放下。
“那你所以为的大家闺秀是什么?”谢檀歪头,有些不解。
鬼面想了想,眼神似有躲闪,倒是也没有回避这个问题,“我所认识的大家闺秀,一举一动均是礼仪规矩教导出来的,每一步路都要走的有仪态,言行举止皆要温柔若水。”
说着,他忽然戛然而止,又上下打量了一眼谢檀,微微的摇了摇头,“你看起来实在是太不像了!”
谢檀噗嗤一笑,“你形容的倒也蛮贴切的。”
回想以前,她又何曾不是这样,一举一动皆是礼仪规矩教导出来,心胸开阔大度,可那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引狼入室?
人一辈子,该糊涂的时候糊涂,该明白的时候明白,该争取的时候争取,该放弃的时候放弃。
谢檀或许前世看不懂,这一辈子可是知道的明明白白。
她必须得抛弃下前世那个以和为贵庸庸懦懦的自己,才能够逐渐变得强大,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她早在重生睁眼的那一刻,就忘记了如何去做一个大家闺秀。
“不过你这样的女孩子倒也是有趣,谢太师身为文官,能够教导出这样的女儿,但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鬼面笑了笑。
谢檀想着自己真实面容不被发现的事情,便连忙转头问鬼面说道:“你的人是什么时候跟着我的?”
鬼面听闻此言,不假思索的说道:“我只是派人看着信送到了谢府,却也是进不去了,毕竟谢府也是朝中贵胄之地,后来见一辆马车出来又见你偷偷溜走,便觉得你是与我交易的人。”
“那你为何如此确定,我就是谢太师的女儿?”谢檀不解的说道。
“看你的年龄,还有你出手阔绰的程度,再加上市井流言,便能够猜测一二。”鬼面说道。
“我明明男子装扮,你却怀疑我是谢家大小姐,并让你猜对了。”谢檀无奈的笑了笑,看来无论装扮多少次,她都办不成男子,倒是这张人皮面具给了她很大的方便。
“因为我知道谢太师希望自己的儿子们能够开阔眼界,便让他们去游学,又见你举止有几分女态,便能够猜得一二了。”鬼面笑着说道。
谢檀了然点头,反正她也不信鬼面会对自己不利,毕竟江湖口碑重要。
倒是鬼面这个人,言语之间,看起来倒像是一个报复性极强的人,等此事结束之后,只愿不再有所联系,各安江湖。
正想着却到了一桩半烧毁的房子前,慕容墨转过头来说道:“当天打更的更夫首先发现走水,便叫来了守城卫救火,所以你看到的尸体都是半烧毁的,这个房子也保留了一些。”
谢檀了然的点了点头,四周环顾了一圈,八里坡途经京城的重要之地,是一个很繁华的地方,周围城镇很多,而这里可以说得上是繁华的中心。
因为如此,八里坡的驿站很大,堪比一个王府,所烧毁的地方就是使团所占用的东厢房十几间房间。
“当天晚上住在驿站里的人就只有使团吗?”谢檀回过头来虽然走水,这里已经被清空,但是他不相信这么大的一个地方,利用效率如此之低。
慕容墨来得早,有些问题已经知道清楚了,便耐心的解答道:“当时西厢房是有一队商队,大约数十人,还有一个胡商商队,只有几个人和一些骆驼,但是他们都应该不知道使团住在这里,东厢房与西厢房相隔一个花园,因为事关重大的缘故,东西厢房并不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