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不用操心。”裴辞坐在他对面,心里一暖,“我这两天都准备好了,床、桌子、凳子、柜子都有了。你只要带些衣服和日用品就行。”
其实这些天他就在张罗这事。
趁著晚上干活的空档,专门去了趟家具店,挑了两张新床,还买了些必需品就等著確定下来入住。
床是实木的,躺上去踏实;桌子虽然不大,但很结实;柜子是二手的,但打理得乾乾净净。
虽然这些东西花了他將近一百块钱,几乎把这些天赚的钱都花光了,但想到能让林桑榆住得舒服点,他觉得值得。
下午放了工,裴辞就帮林桑榆收拾东西。
房间里没什么贵重物件,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就是一些生活用品。
还有几本厚厚的点字书,摸上去凹凸不平的,那是林桑榆的心爱之物。
“你的衣服我都分类放好了。”裴辞一边收拾一边细心地解释,“这一摞是外衣,我用白扣子做记號;这一摞是里衣,用黑扣子做记號。每一件我都在领子后面缝了不同数量的扣子,你摸著就知道是哪件了。”
白扣子更大,黑扣子小一点。
林桑榆没想到他能想得这么周到,愣了许久。
“还有这个。”裴辞搬来了个箱子,“我看你喜欢看书,特意给你找了个箱子放书。这样搬家的时候也不容易散。”
“谢谢。”林桑榆小声说,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等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裴辞又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对了,我昨天在供销社看到有卖咸鸭蛋的,给你买了两个,等搬完家,咱们晚上下麵条吃。”
林桑榆笑了,耳尖微微发红:“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那天路过咸鸭蛋摊子的时候,你不是使劲闻了好一会儿吗?”裴辞笑著说,“我就记下来了。走吧,咱们回家。”
他说“回家”两个字时,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笑意。
林桑榆低著头没说话,但嘴角也微微上扬。
那个字眼让他心里暖暖的。
“东西不多,我一次就能搬完。”裴辞仔细检查了一遍,確保没有遗漏,“你就拿著你的帐本和点字笔,我们这就走。”
看著林桑榆小心翼翼地抱著那几本厚重的点字书,裴辞心里又是一软。
林桑榆这种样子,怪招人疼惜的。
两人收拾好东西就出发了。
裴辞一手提著装衣服的箱子,一手小心地扶著林桑榆的手肘。
路过家属院门口的时候,几个穿著蓝布褂子的老太太正蹲在花坛边上閒聊,看见他们要搬家,不由得嘆气。
“哎,这小林的命怪苦的。爹妈前脚刚走,后脚就要搬家。”
“可不是,要不是遇上这小伙子,还不知道怎么办呢。这年头,租房子可不容易。”
“我瞧著这小伙子人不错,这些天天天给林家孩子买早点。人长得好,又肯干活。”
“是啊是啊,我早上看他从供销社往回走,身上都是汗。一看就是个实在人。”
“小林这孩子有福气,遇上个好人。不像有些人。。。。。。”老太太意有所指使了个眼色。
裴辞听见这些议论,下意识把林桑榆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生怕这些话传到他耳朵里让他难过。
林桑榆虽然看不见,但耳朵格外灵敏,老太太们的话他肯定都听见了。
果然,他感觉林桑榆的手臂微微颤抖。
“別听她们的。”裴辞轻声说,“往前走就是了。”
林桑榆点点头,抱著箱子的手却紧了紧。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终於到了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