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主赛场的选手专用通道内,灯光明亮,观众席的喧嚣声透过隔音墙传来,变成了沉闷的嗡嗡声。镶嵌在通道两边的全息屏幕正在滚动播放着令人血脉偾张的预热视频,以及刚刚结束的第二场双人战的精彩回放。画面中,依旧骚包的里昂·罗德里格斯甚至没有过多的移动。一圈无形的波纹荡开,那是他的源流【被征服者的词典】在发动。在张止的视野里,自己必杀的一槌仿佛被拆解成了无数个悬浮的“符号”。里昂的指尖触碰到了代表“发力支点”的那个符号,轻轻一拨。“发力错误。”里昂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下一秒,张止那原本轰向里昂面门的重槌,竟然极其别扭地在半空中拐了个弯,像是提线木偶被扯乱了线,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咔嚓!”与此同时,无数紫色的符号在里昂身边具象化,他伸出手,仿佛从空气中“摘”下了什么。紧接着,他反手一拳轰出——那一拳的架势、发力技巧,竟然与张止刚才的招式一模一样,但却多了几分诡异的流畅感。正如陆竹葵所预料的那样,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龙息红莲方很快选择了认输,将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最后一场——也是决定生死的团战上。陆竹葵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八强赛的队伍看样子都在全力以赴了,里昂的源流可比小组赛的看着恐怖多了。”星落泉双手插在运动服兜里,有些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地砖缝。任亘泩留在了医疗区,那个扑克脸似乎和斯潘尼尔有什么私密的话要谈,甚至支开了所有人。而童烬璃,还没等星落泉问出个所以然,就盯着手腕震动的终端看了一眼,随后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匆匆跑掉了。“我说,竹葵啊。”星落泉终于憋不住了,她歪着头,一脸古怪地看着身边的少女,“我倒是明白你为啥让那个灯笼女抽我的心火你打不过人家了就开始搞话疗,这招确实高。但是……”她突然抖了抖,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她现在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了,那眼神直接黏在我身上抠都抠不下来。你到底跟她说了啥?”陆竹葵闻言抬起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不是说了吗,‘心火’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源流的本质。”陆竹葵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星落泉的心口,“泉姐姐,你的【暴君】,本质是什么?”“是……力量?”星落泉不确定地回答。“是‘代价’。”陆竹葵纠正道,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你在透支细胞,你在忍受剧痛,你在用生命作为燃料换取力量。”“这种狂暴的、痛苦的、却又无比真实的燃烧过程,正是童烬璃最缺乏、也最渴望的东西。”星落泉:“?”陆竹葵收回手,目光投向通道尽头的光亮:“她的源流只有结果,没有过程。”“而你,泉姐姐,你就是那个最极致的‘过程’。如果她能通过焚火令接触到你的源流本质,感受到那种虽痛苦却鲜活的生命力,说不定……她那颗死寂的心,会有所改变呢。”“行行行,打住。”星落泉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一脸嫌弃,“怎么说得这么玄乎,重点是,你跟她很熟吗?费这么大劲改变她做什么?她可是焚焰谷的人,还是那个鸟人的队友。”陆竹葵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你怎么这么不关心时事”的眼神看着星落泉,叹了口气。“一看你就没关注过那些赛事博主和内幕新闻。”陆竹葵拿出终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调出一篇被标红的内部爆料贴,递到星落泉面前。“据可靠的小道消息透露,下一届u30赛制可能会有重大改革,最高可能支持六人团队赛,比上一届的五人赛多一人。”“六人?”星落泉眨了眨眼,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虽然只是小道消息,但是摇篮结束后,紧接着就是挑战者杯,按照惯例,挑战者杯往往是正赛赛制的试验田。”陆竹葵语气严肃,“现在各大知名博主的口风基本一致,甚至有些赞助商已经开始按六人团的规格准备广告位了,六人团战制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星落泉依旧是一副“那又怎样”的表情。“所以我们的队伍人数不够啊!我的大队长!”陆竹葵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星落泉的肩膀,“你想想看,我们的目标是什么?是从挑战者杯杀出重围,拿到资格,然后一路打进职业联赛,最后站在那个最高的舞台上!”她伸出手指开始数数:“按照往年六人团体赛的规矩,一个完整的战队编制,至少要有六名正式队员,以及两名替补队员,以防受伤轮换。”“就算挑战者杯门槛低一点,不强制要求替补,那我们也得凑齐六个人才能报名!”,!陆竹葵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星落泉:“现在,满打满算,咱们队里就咱俩。就算把斯潘尼尔算进来……我们也还差一半的人呢!”星落泉愣住了。“……我去。”半晌,星落泉终于反应过来了,“怎么是两个人?”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陆竹葵,“咱们、小潘、阿格达那个大个子、还有小泩泩、云帆那个闷葫芦、石静、莫凌溪……这不都是现成的人选吗?都拉过来,咱们别说六个人,正赛编制都能凑齐了!而且——”她眉头一皱,突然反应过来陆竹葵刚才话里的漏洞:“等等!你说‘你和我’才两个人?你咋不把凯撒算进去?我凯撒呢?”陆竹葵的神色出现了一瞬间的不自然。她没有立刻回答关于凯撒的问题,而是拉着星落泉继续往通道深处走,避重就轻地开始分析:“首先,斯潘尼尔是个不错的选择,加上你跟她关系好,确实可以拉拢。”陆竹葵话锋一转,竖起食指摇了摇:“但是,任亘泩、云帆、石静和莫凌溪,你想都别想。”“为什么?”星落泉不服气,“大家不都打得挺开心的吗?”“因为他们都有‘户口’。”陆竹葵叹了口气,耐心地解释道,“任亘泩是【观雨楼】的内门弟子,云帆更是【天剑门】年轻一代的翘楚。”“这些可都是昆仑共议名下的正牌宗门,人家摇篮毕业后,是直接保送去打昆仑共议内部的高级联赛,或者代表宗门出战正赛的,哪里用得着跟我们去泥坑里滚【挑战者杯】这种海选赛?”“我们要是敢去挖这几个人,那就不仅仅是挖墙脚了,那是直接往人家宗门脸上扇巴掌,会成行业公敌的。”星落泉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敏锐地抓住了盲点:“那不对啊,那你呢?你不是天上谣的?你跟我一起玩泥巴?”“嗯哼,你不管我,我:()格斗:我们是星尘斗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