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沧溟无视了那两个幼稚的斗嘴,只是冷漠地启动了投影。昨晚的战斗录像,开始以陆竹葵的视角进行播放。“我草,还是第一人称,牛逼啊。”星落泉啧啧称奇,“摄像头在哪啊这是。”“在衣服里,你哪个年代的原始人?”阿格达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妈的,你个雪地蛮子说谁原始人呢!”“说的就是你,粉毛猴子,这点常识都不懂?”“老娘现在就要把你活撕了你妈的……”“现在在复盘!”陆沧溟用指节猛地敲了敲桌面,不知是动用了源流还是怎的,音量特别大,让所有人身体一震。“总教官对星落泉下达了禁止主动出手的命令。”陆沧溟一开口,就直指核心,声音平铺直叙,却让在场的阿格达身体一僵,有些震惊地看向星落泉。“因此,陆竹葵的所有战术,都是围绕着这个离谱的限制条件来制定的。”“包括利用她的蛮力投掷集装箱,也包括最后利用她的源流进行一击必杀。”他将目光转向了那位不速之客,阿格达。“而在这种近乎自缚手脚的命令下,还能赢。”陆沧溟的声音冷冰冰的,“只能说明,阿格达,你们队伍的综合实力,远不如她们。”阿格达的脸瞬间涨红,他紧握着拳头,硬是一声不吭。他无法反驳。因为他确实输了,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星落泉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陆沧溟。她发现,陆沧溟这个冰块脸虽然讨人厌,但在面对外人时,却又护短得可怕。不管他是不是真心,至少在外人面前,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人(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吃亏。这倒……算是个优点。偷偷在桌下拆了颗棒棒糖的包装,星落泉暗自想道。“星落泉。”陆沧溟忽然点了她的名。“啊?在!”星落泉立刻坐直了身体。“你感受如何?”“感受?”星落泉愣了愣,“就……挺累的?”“我是问,”陆沧溟语气不耐,“和阿格达这一战,论惊险程度,绝不比你输给任亘泩那一场轻松。”“你现在明白,什么是战术和团队,什么又是你那套单打独斗了吗?”不等星落泉回答,陆沧溟继续冷冷地说道:“真正的强者,绝不会只在某一个领域发光。”“上一届uca正赛,个人赛的冠军阿多尼斯,他同时也是团体赛的季军。”听到这个名字,星落泉把棒棒糖含在嘴里,后槽牙又开始发痒,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气憋了回去。“教官,”就在这时,凯撒温和地开口了,“我认为,泉……她就这两天的表现来看,绝对已经明白一个团队的整体性了。”“哦?”陆沧溟好奇地转头看向凯撒。“最值得一提的,”凯撒说着,调出了昨晚战斗录像的另一个片段,“就是这里。”投影上,画面切换到了粉尘爆炸之后。阿格达浑身焦黑,从火海中冲出,带着不死不休的气势,冲向了星落泉和陆竹葵。“看这里。”凯撒将画面定格。“如果是开营时的她,”凯撒分析道。“看到一个重伤的敌人冲过来,她的第一反应,绝对是迎上去,将其击溃。”他按下了播放键。画面中,星落泉在阿格达冲出火海的瞬间,没有任何迎击的念头。而是想也不想地一把抱住陆竹葵,用尽全力,向后拉开了距离。“她的第一反应,不再是战斗。”凯撒看向陆沧溟,得出了结论。“而是保护团队的核心。”凯撒的这番分析,让星落泉被夸得有些飘飘然。她高兴地咧开了嘴,嘴角都快抬到了天花板上。也忘了刚刚听见让她不爽的那个名字的事。“咳哼,”她得意地清了清嗓子,但转念一想,又瞥向了身旁的凯撒。“不过话说回来,凯撒你也很不错嘛,”她拖长了调子。“主要是心态好,被那个竹竿打成那样,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输了也觉得没啥,呵呵……吸取经验嘛,对吧?”凯撒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失败总是贯穿人生始终的,下次不再犯同一个错误,就足够了。”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全然无视了星落泉话里话外的嘲讽,让她憋了一肚子气,却又发作不出来。“哼。”“这次的胜利,是战术的胜利。”陆沧溟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但是,能胜利的战术,却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看向陆竹葵,毫不留情地指出了问题。“你的战术,有太多的纰漏,关键的执行环节,不能只凭感觉。”“啥意思,凭感觉?”星落泉疑惑道。陆沧溟瞄了星落泉一眼,调出了星落泉投掷集装箱的画面,将动作定格。,!“不管是推,还是最后的投掷。”“你是否计算过星落泉的力量极限?万一她做不到呢?万一她的力量只能把集装箱推出去,却没法丢起来呢?”画面切换,变成了凯撒在侧翼迂回的镜头。“还有凯撒。”“你让他前冲吸引火力时,是否确认过他是否能做到?”“如果凯撒在吸引火力时被率先击倒,后续就无人能解决阿格达的那两位队友。”“那个时候,只剩下你和星落泉,该如何应对?”“你这……”星落泉听不下去了,这简直是在鸡蛋里挑骨头,“你这不就是……那个……吹风……吹毛……骨头什么鸡蛋的!”“吹毛求疵。”陆竹葵轻声帮她补完了这句话。星落泉立刻点头:“对!就是这个!”“教官。”陆竹葵转向陆沧溟,神色却无比坦然,“既然赢了,吹毛求疵也无可厚非。”她虚心地低下了头:“您说的这些问题,确实都存在。”“比如大家的实际数据,身体强度,源流强度的极限……这些都是亟待解决的问题。”“虽然我心里对大家的实力,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她抬起头,“但是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中,大概这个词,相当于是在赌博。”她的目光,扫过了旁边一直沉默着,却听得无比认真的阿格达。“这也正是我邀请阿格达来做我们陪练的原因。”“只有足够强的对手,才能帮我们试探出所有,看出我们到底还隐藏着多少问题。”星落泉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她不怕死地扭头看向陆沧溟,脸上带着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喂,听到了吗?你妹妹觉得你不行,所以特地从隔壁找了个足够强的陪练回来。”“那、那倒也没有!”陆竹葵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慌忙摆手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哥……陆教官他手里,除了我们,还有昆仑道场另外几个小队要带,总、总不能随时都给我们当陪练吧!”星落泉见她这副紧张的样子,促狭地凑到旁边的莫凌溪耳边,用一种“自以为是悄悄话”,但实际上整个训练室都能听见的音量说:“你看你看,她就是怕她哥。”“我没有!”陆竹葵瞬间拔高了声音,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她立刻像连珠炮一样,飞快地说出了后续的安排:“所、所以!接下来的安排就是!第一,和阿格达进行高强度对战陪练!第二,立刻对全员进行极限力量和源流输出的精准数据测试!第三,进行高压环境下的默契度训练!第四,队伍磨合!就这样!”虽然第三点和第四点重复了,不过没人在意这点细节。“哦……”星落泉了然地点了点头,那棒棒糖的棍在空中划着圈,又摸着下巴补充道,“其实过后,我们也可以找一些像大笨熊这样,实力过得去,但签运不好的队伍打练习赛嘛。”“嗯?”旁边的阿格达立刻投来了不满的视线,“你说谁签运不好?”“就你啊!”星落泉理直气壮地怼了回去,“第一轮就遇到我们,你不是签运不好是什么?咋滴,不服?”阿格达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最后只能“哼”了一声,把头扭了过去。星落泉得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之前看了新芽杯的完整名单,那个任亘泩,可比你倒霉多了。”“小组赛就要打街斗之王,就算侥幸出线了,八强赛多半也要撞上奥林匹斯计划的那支什么种子队伍。”“啧啧,多半是要淘汰的。”“你这家伙,”阿格达听得直皱眉,“是巴不得别人赶紧输啊。”星落泉无所谓地一摊手:“反正又不是我输。”:()格斗:我们是星尘斗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