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恆涨红了脖子,身体前倾。
两条胳膊在两名安保人员的钳制下奋力扑腾。
双脚在水泥地面上胡乱蹬踏,带起一阵急促的摩擦声。
“苏苏!”
“你看我一眼!”
台下乱成了一锅粥。
评委手里的原子笔掉在地胶上,转了两圈,滚到了桌沿下方。
全场的视线全部聚焦在这个举著粉色土味灯牌的黑衣人身上。
苏晨站在台阶上。
居高临下打量著这个发疯的二逼。
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货的脑神经到底是怎么连接的?
嫌丟人丟得不够大?
这地方一秒钟都不能多待。
再被这二傻子嚎两嗓子,非得当场穿帮不可。
苏晨扯了扯杏色针织衫的下摆,转身迈开步子。
踩著厚底小白鞋,顺著后台阶梯往下走。
步频极快,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没入后场的阴影中。
从体育馆副馆的后门溜出来,一头钻进路边早已叫好的网约车里。
苏晨靠在车后座上。
手搭在膝盖上敲击。
这小子閒得发慌,成天在外头惹事。
必须把他塞进剧组锁死。
天天让他在外头晃荡,保不齐哪天真把这天给捅个窟窿。
回到家里。
苏晨把门反锁。
扯掉头上的浅白色鸭舌帽,隨手甩在单人沙发上。
去洗手间扯过几片卸妆巾。
在脸上一通揉搓,將那些粉底和修容全部擦洗乾净。
摘下假髮网套,头皮重获自由。
脱下那套束手束脚的女装战袍,换上一套宽鬆的深灰色休閒服。
整个人瞬间鬆弛下来。
苏晨走回客厅,把自己狠狠砸进巨大的懒人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