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从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望远镜递给苏青。
“你看他的脚。”
镜头里。
虽然上半身抖得像筛子,但在桌子底下,那个小老头的双脚却死死地扣著地板,皮鞋跟隨著列车的震动有著极其微小的节奏调整。
那是为了保持核心平衡。
只有常年在海上或者装甲车上作战的人,才会有这种下意识的肌肉记忆。
“一个搞雷达理论的学者,核心力量比我的突击手还好。”
陈从寒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击著枪托。
“他的恐惧是演给彼得罗夫看的。甚至……是演给我们看的。”
苏青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你的意思是……”
“嘘。”
陈从寒竖起一根手指。
天黑了。
列车两旁原本稀疏的针叶林突然变得密集起来,像是一堵堵黑色的高墙压了过来。
前方的铁轨开始出现大角度的爬升和转向。
著名的贝加尔湖“死亡大迴环”就要到了。
那是长达三十公里的连续高架桥和隧道群,一边是万丈深渊,一边是悬崖峭壁。
也是整个西伯利亚大铁路上,最適合伏击的路段。
一直趴在大牛脚边睡觉的二愣子,突然站了起来。
它没有衝著那扇连接门叫。
而是转过头,死死地盯著车厢角落里那个用来排放煤气的通风管道口。
那是车厢结构中最不起眼的地方,连接著车底和车顶。
“呜——呜——”
二愣子的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呜咽声。
那是它遇到极度危险的猎物时,才会发出的警告。
陈从寒猛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所有人,灭灯。”
“不想死的,就把脑袋缩进裤襠里。”
“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