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落的孤儿院竟然因为一只幕后小手变得蒸蒸日上起来。
可惜好景不长,就在今夜,或者说就在这段梦境里,在小程实潜入院长办公室想要再次获取院长案头的情报时,终於被院长放在柜子中的摄像头抓到了。
没人知道院长为什么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放了一颗隱藏摄像头,小程实甚至都不知道摄像头这种东西居然还能做的这么小,所以他落网了。
气急败坏的院长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权威受到了挑衅,於是他怒了,他发动关係在外面找来了一个领养者,准备通过合理的手段,將这个“搅乱”
了孤儿院的“坏种”
给送走。
而也是这时,蒋无寐终於见到了小程实的“第一个亲人”
。
他叫老贾,至於是哪个“贾”
蒋无寐也说不好,因为老贾本人似乎也说不清楚自己是哪个贾。
在来领养程实的那一天,他穿著一件面料看上去有些高档细腻的衬衣,下面是一条垂挺的西裤,皮鞋有些旧了,但胜在乾净,袜子。。。。。。他没穿袜子,整个人就这么拘谨的站在孤儿院的前台,紧张的等待著院方把小程实领过来。
当特教拉著不情不愿的小程实来到他的身前时,老贾看著满脸通红的小程实说出的第一句话是:
“小子的脸咋了?”
小程实翻了个白眼,嘟囔道:“爱滋病,会传染。”
特教脸色一黑,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脑袋上,无奈的朝著老贾说道:“童言无忌,脸上涂了顏料,刚给洗掉,搓的,不是病。”
看到这里蒋无寐没忍住笑了起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顏料,而是他的麵皮假面。
在来之前,小机灵鬼重新给自己做了张面具,半蹲著偽装成了其他的小朋友,五六个特教满头大汗的找了一上午才把他从別人的床上拉了起来。
至於那个被偽装的孩子,此时还在阁楼的杂物间里放声大哭呢。
当然,特教们已经顾不上那个可怜鬼了,当务之急是听院长的话,赶紧把这个惹事精给送出去。
老贾听了,揣著手不住的点头:“噢,噢,挺好,挺好,搓的精神,搓了精神些。”
小程实再次翻了个白眼,似乎並不喜欢面前这位侷促又上不了台面的“父亲”
。
毕竟相对於其他领养者,老贾简直是这几年来最寒磣的领养人。
“行了,带著小十去登记吧,院长照顾你,给你安排了绿色通道,只要登记完成,他就是你儿子了,快去吧。”
老贾听了激动的一哆嗦,他看著满脸不爽的小程实,颤抖的试探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小程实嫌弃的瞥了一眼,转过了身去。
老贾浑身一僵,愣在了原地。
可没过多久,小程实嘆了口气认命般的將手伸了过去。
一个弱小的小孩子根本无法违逆大人的决定,既然如此,还不如“听话些顺从些”
,或许这种乖巧能让自己以后的生活过得稍微舒服一点。
这不是蒋无寐自己的感慨,而是他在小程实眼里读出来的东西。
老贾激动的攥紧小程实的手,不过一秒又赶忙鬆开改为轻轻的拉著他,喜笑顏开的说道:
“小子,走嘛,跟我回家。”
“登记,你没听到吗,要登记的。”
小程实无语的提醒著。
“噢,噢,对,对,要登记,老师,哪里登记来著。”
特教无奈的嘆了口气,带著老贾和小程实走向了孤儿院的领养处。
坐在领养处的洽谈室內,老贾拿著笔的手颤颤巍巍的摆了半天,还是侷促的放下了。
“我,我不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