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梳理着自己微乱的金发,眼神在镜中逐渐变得坚定而迷离。
做完这一切,她的手伸向了那个旧木梳妆匣。
匣子表面有些许划痕,是她小时候不小心弄的。
她熟练地打开,翻开了上面几层放着她零碎首饰的格子,直奔最下面一层。
那里静静地躺着四个小小的、用锡纸包装的方片。
她把它们拿了出来,放在手心。
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这些是她用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买的。
她在学校附近的冰淇淋店打工,一小时20美元的薪水,要忍受难缠的客人和黏腻的糖浆。
而超市货架上最便宜的一盒避孕套,三个就要卖15美元,算下来,一个就要5美元。
这四个套子,是她整整一个小时的血汗钱。
是她为自己即将到来的、自由的夏天,买下的第一张门票。
握着这四张“门票”,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上个星期。那天晚上,席德在超市打烊前,把她偷偷带进了储货仓。
那里昏暗、狭窄,空气中混杂着纸箱的尘土味和冰柜制冷剂的味道。
席德把她按在冰凉的金属货架上,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吞没。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隔着薄薄的T恤传来的、结实有力的胸膛肌肉,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和青春荷尔蒙的、诱人犯罪的气息。
“小声点,宝贝,”他当时在她耳边低语,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让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外面还有人。”
他的手已经探进了她的短裙,粗暴而又精准地找到了那片早已泥泞的湿地。
他的手指像带着电,每一次揉捏和抠弄都让她几乎要尖叫出声。
她只能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背,任由他在自己体内掀起一阵又一阵的狂风巨浪。
他进入她的时候,那股充实而略带痛感的满足,让她觉得自己仿佛要融化了……
回忆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她身体里的干柴。
一股热流从小腹猛地窜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艾琳娜感到心燥气热,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已经染上了一层动情的潮红,连眼眸都变得水光潋滟。
她紧紧攥着手里的避孕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妈妈以为用一段陈年旧事就能锁住她吗?太天真了。
她不仅要出去,她还要去蒙特湖,要和席德在那个双人帐篷里,把这四个套子,一个一个地,全部用完。
她必须去。今晚。
***
夜,深得像一潭化不开的浓墨。
艾琳娜在床上辗转反侧,妈妈的话语像魔咒一样在脑海里回响,但更多的,是对席德的思念和对自由的渴望。
她睁着眼睛,看着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痕。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不是风声,也不是猫。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小心翼翼的节奏。
艾琳娜的心猛地一跳,她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屏住呼吸。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悄悄拨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一架冰冷的铁梯子,正稳稳地搭在她二楼的窗沿上。
而在梯子底下,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正扶着梯子,仰头看着她。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脸上带着那种她最熟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无声地说:“你快下来吧,等你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