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裂缝如宇宙的狰狞伤疤,正向外淌著名为“绝望”的脓血。
那里是葬魔海,是连大帝都需绕道而行的禁忌之地。
此刻,三千艘祖龙脊骨战船碾碎虚空,三尊混沌泰坦高举著能劈开大世界的巨斧,亿万江家族人的杀气已匯聚成血色狼烟,直衝那片死寂!
“小的们!”
江太初鬚髮狂舞,站在虚空之巔,用燃烧著宇宙的眸光指向那道裂缝,声音震碎了数万光年內的陨石带:
“给老夫杀进去!什么狗屁禁区,敢动我江家的心头肉,就算它是仙王道场,今日也要给我踏平了!”
“杀!杀!杀!”
亿万族人齐声怒吼,声浪化作实质的衝击波,竟逼得那葬魔海涌出的黑雾节节倒卷!
巨斧已然落下,毁灭法则即將撕裂一切!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慢著。”
一个慵懒、轻飘飘的声音,没有任何威压,却像一根无形的针,瞬间刺入每个人的神魂最深处。
仿佛按下了宇宙的暂停键。
那足以劈开星河的巨斧,在距离裂缝不足一寸的地方骤然悬停,带起的罡风甚至吹断了几根显化的虚空法则链条。
三千战船瞬间熄火,亿万人的战吼戛然而止。
死寂。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帝子宫那座悬浮的凉亭中。
江尘单手抱著酣睡的江念一,另一只手轻轻拍著女儿的后背,仿佛刚才那句喝止千军万马的法旨,只是在哄孩子睡觉时的无意识梦囈。
他甚至没看一眼那气势恢宏的军团。
那双淡漠的眸子,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那道漆黑的裂缝。
那眼神,不像是看著生人勿近的禁区,反倒像是……屠夫在打量一头膘肥体壮的牲口。
“老祖,”江尘嘴角带著几分玩味,“这么大一块顶级食材,直接打碎了,多可惜?”
食材?
江太初愣住了。
他身上的滔天杀气还没来得及收回,硬生生憋在胸口,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就连一旁威压当世的江无道,此刻也有些发懵。
“搜刮?”
江尘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毫无品位的笑话。
他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怀中女儿粉嫩的脸颊,语气轻柔得能滴出水来:“念一乖,爹爹给你做个大號的糖豆,好不好?”
隨后,他抬起头,看向两位帝境巨头,用一种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今晚吃饺子”的语气,拋出了一个让整个宇宙大道都在疯狂颤抖的计划:
“把整个葬魔海,给念一炼成一颗糖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