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高,却像一根无形的针,瞬间刺入秦梓涵、剑琉璃、苏媚烟三人的神魂最深处。
仙躯僵直。
法力停滯。
甚至连思维,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冻结。
秦梓涵的视线艰难地抬起,映入眼帘的,是一道身著月白宫装的背影。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仿佛囊括了世间所有的风华与孤高。
她想开口,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神魂深处,一种无法言喻的战慄感正在疯狂蔓延,那並非恐惧,而是一种低等生命在面对至高存在时,源自本能的、最彻底的臣服。
来人,正是江念一的生母,江尘的女人——姬紫月!
姬紫月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看一眼那在三女剑阵中苟延残喘的虚空猎杀者。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越过无垠星海,直接落在了帝子宫的育婴房內。
那里,躺著她与夫君的女儿。
她黛眉微蹙,一丝为人母的嗔怪染上唇角,自语的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星尘。
“念一不喜欢太吵闹的玩具。”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她抬起了素手。
一个无比简单的动作。
“啊——!”
那刚刚还凶焰滔天,险些撑破三女联手布下的大阵的虚空猎杀者,陡然爆发出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厉万倍的惨嚎。
它的惨叫並非源於痛苦,而是源於存在的“消失”。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则对轰。
只见以那猎杀者为中心,周围的虚空法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改写。
光,不再能直线传播。
时间,在此处失去了意义。
猎杀者附身的金乌烈魔躯,先是像画卷一样失去了所有色彩,化为纯粹的黑白。
紧接著,这幅黑白的“画”,开始寸寸剥落。
一团混混沌沌、不断变换著形状的漆黑之物,被从金乌烈的残躯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那是虚空猎杀者的本源!
那本源刚一脱离宿主,便疯狂扭动,试图撕裂空间,逃回那片诞生它的“虚空之海”。
然而,一只无形的大手已然攥住了它。
无论它如何变幻,如何衝击,都像是被焊死在原地,动弹不得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