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大陆,青云宗后山。
江尘一通电话打完,世界,终於清净了。
他很满意。
这感觉就像三伏天正想睡个午觉,窗外的知了却跟开了演唱会似的,你烦躁地吼了一嗓子,然后整个世界的知了都自闭了。
嗯,舒坦。
他重新躺回那棵歪脖子树的树杈上,这个姿势他研究过,最符合人体工学,能让全身的骨头都懒散地舒展开。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变成细碎的金光,落在他那张帅得有点犯规的脸上。
山风和煦,带著青草的香气。
云曦瑶就站在不远处,像一尊冰雕玉琢的仙子,一动不动。
她的心,到现在还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狂跳不止。
那“弹指灭准帝”的画面,在她脑子里已经循环播放了不下八百遍。
她原以为,江尘只是个背景通天、实力强得没边的神秘前辈。
现在她知道了,自己错得离谱他妈给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那根本不是强!
那是……规则!
他就是规则本身!
他说,要有光,於是天亮了。
他说,你太吵,於是准帝没了。
这是一种凡人连想像都想像不出来的生命层次!
江尘这一觉,直接睡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整个青云宗上下,连走路都踮著脚尖,生怕弄出半点声音,惊扰了后山那位“道祖”的清梦。
宗主云山更是下了死命令,哪个弟子敢在后山三里內发出超过蚊子哼哼的声音,直接废掉修为,打包滚蛋!
而江家那位名叫“玄屠”的准帝,早已带著“大衍封天阵图”抵达天剑大陆所在的星域之外。
帝阵无声展开,將整片浩瀚星域包得跟个铁桶似的,別说人了,连一丝星光都別想溜进来。
从此,这片星域,成了一座孤岛。
一座只为让某人安稳睡觉的……床。
第四天清晨,江尘终於睡醒了。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浑身舒坦。
“唔……睡得还行。”
他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目光隨意一瞥,落在了不远处的云曦瑶身上。
这几天,云曦瑶一步未离。
她就这么站著,时而盘膝感悟树上残留的道韵,时而凝望江尘的身影,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