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笼罩了原始进化峰。
別墅里终於消停下来。
这栋原本只住著沈渊和慕容嫣的房子,现在塞进了五个女人。
一楼客房分给了赵红衣。
隔壁不到五平米的杂物间被慕容嫣清理出来,支了一张行军床,秦雪住了进去。
二楼是花弄影的私人领地。
三楼被龙母强行霸占。
沈渊被挤到了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他平躺著,双手枕在脑后,听著楼上楼下的动静。
二楼飘下某种空灵诡异的调子。
那是某个灭亡星系的葬礼曲。花弄影总是在深夜喝酒的时候放这种东西,调子拖得很长,带著金属摩擦的质感。
三楼一片死寂。
那位远古大佬入睡后连呼吸的起伏都完全消失,存在感被彻底抹除。
一楼客房的木板床发出持续的嘎吱声。
赵红衣睡觉不安稳,翻身幅度极大。隔著墙壁,偶尔能听见一声极轻的呢喃,吐字模糊。
杂物间的门缝底下往外渗著白雾。
秦雪的极寒法则在夜间会失去部分控制力,冷气贴著地板蔓延,把客厅的温度生生降了四度。
沙发下方,慕容嫣蜷缩在地毯上。
银色的长髮铺满了一平米的区域。她的手指死死勾著沈渊垂落的衣角,呼吸绵长。
沈渊翻了个身。
这日子,穷到了骨子里,挤得转不开身。
但出奇的踏实。
一只金色的甲虫从储物戒的缝隙里钻出来,顺著沙发边缘爬到枕头边。
六只复眼闪烁著紫红色的微光。
噬神金蝉饿了一整天,正试图传递极其强烈的进食慾望。
沈渊屈指弹在它的硬壳上。
“睡觉。明天进域外战场吃自助。”
金蝉委屈地缩起六条腿,把脑袋埋进透明的翅膀底下,滚到角落里不动了。
客厅陷入彻底的黑暗。
窗外紫色星云的光芒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大片流动的光斑。
沈渊闭上眼。
脑海里开始推演明天的局势。
进了那扇门,所有的规矩全部作废。
没有第七武道域院的保护伞,没有花弄影这块挡箭牌。
战神殿贺邙手底下的职业杀手、天道院柳白藏著的底牌、域外战场里土生土长的远古凶兽。
全是实打实的要命货。
隨便走错一步,就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