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竞技场最偏僻的地下备战区。
沈渊半跪在阴暗的角落,浑身肌肉因为痉挛而剧烈扭曲。
冷汗砸在地板上,溅起水花。
痛。
从骨缝里钻出来的绞痛。
贴著胸膛的那枚暗红色石茧,此刻疯狂跳动。
表层的石皮裂开细缝,上百根极其微小的猩红触鬚伸了出来,硬生生穿透沈渊的作战服,扎破皮肉,直接刺进他的心室。
它在抽血。
抽取那好不容易淬炼出来的不灭龙血。
“警报!宿主生命体徵正在急速下降!”
星芭拉的投影在半空急促闪烁,红光乱窜,“这东西的能量閾值是个黑洞!单纯的血气餵不饱它,它会把你吸成人干!”
“早不出来晚不出来,专挑这时候给老子添堵。”
沈渊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一把扯开衣襟,双手按住那枚石茧。
这哪是养宠物,这是供了个吞金兽。
“吃!老子让你一次吃个够!”
沈渊眼底犯了狠。
他猛地催动丹田,那颗刚刚融进骨血的太阳真火火种被强行激活。
轰!
金色的火焰顺著经脉逆流而上,毫无保留地顺著那些触鬚,直接灌进石茧內部。
龙血为引,真火为食。
石茧猛地一震,红光与金光交织,一股极其暴虐的太古凶威顺著狭窄的通道泄露出来。
站在沈渊身后的慕容嫣膝盖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作为感知力超群的月魄灵体,那股直击灵魂的威压让她浑身发抖,那是源於血脉最深处的绝对压制。
“过来搭把手!”沈渊咬碎了牙。火气太旺,他快压不住体內暴走的经脉了。
慕容嫣没有丝毫犹豫。她咬破舌尖,惨白著脸扑上前,双手贴在沈渊滚烫的后背上。
月魄灵体全开,极阴极寒的银色雾气源源不断地涌入沈渊体內,死死护住那些快要被真火烧穿的血管。
啪。
一声脆响在幽暗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石茧表面的最后一块石皮,脱落了。
沈渊大口喘著粗气,瘫靠在墙上。
胸口的触鬚已经收回,原石茧的位置,多了一只通体金黄、只有拇指大小的飞虫。
晶莹剔透,全身上下挑不出一丝瑕疵,就像是用最纯净的黄金液浇铸而成。
背上生著三对薄薄的羽翼,天然的黑色符文在翅膀上流转。
噬神金蝉。
它六只紫红色的复眼转动著,里面倒映著微缩的漩涡。
它没有乱飞,而是极其乖巧地顺著沈渊的胳膊往上爬,最后稳稳停在他的肩膀上。
“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