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罩被扯下的瞬间,视野依旧被浓稠的黑暗包裹。
唯一的光源,是头顶正上方那盏摇摇欲坠的吊灯。
昏黄髮绿的光线接触不良般疯狂闪烁,发出“嗞嗞”的微弱电流声。
惨绿的光晕,勉强勾勒出这个密封空间的轮廓。
四面都是灰白色的粗糙水泥墙。
墙壁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暗红色污跡。
有的呈放射状炸裂开来,像极了某种液体大面积喷溅的痕跡,最长的一道血线直接飆到了天花板。
还有些痕跡……
像是有人用手指在墙面上发疯般抓挠出的血道。
五指併拢的划痕从齐肩高度一路往下抠,尽头处的水泥都被硬生生抠掉了一层皮。
湿冷的地板上,到处散落著锈跡斑斑的重金属刑具。
巨大的铁钳、带著倒刺的肉鉤、粗糲的锁链。
以及几块早已分辨不出原形的碎肉状物体。
整个空间,瀰漫著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我滴个乖乖……”
王大彪第一时间扫了一圈,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声音直发飘。
“一上来就上这么大强度?林老板这次是真下血本了啊……”
他的尾音都在打颤。
其他人还没来得及消化眼前这极具视觉衝击力的一幕。
“啊啊啊啊——!!!”
苏婉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惨叫。
她头皮瞬间炸开,整个人触电般往后猛弹,后背重重撞进赵彦怀里,险些把赵彦直接撞翻。
所有的视线瞬间被这声尖叫拉扯过去,死死钉在地面上。
在苏婉刚才站立位置的正前方,不到半米的地上。
趴著一个人形的东西。
不,那不是道具。
是一个大活人。
那人趴在血泊里,姿势扭曲得完全超出了人类骨骼的极限。
他的上半身在忽明忽暗的绿光下缓慢蠕动,两只满是血污的胳膊死死撑著地,十根指甲甚至抠进了水泥地的缝隙里。
就这么拖拽著沉重的躯干,一寸、一寸地往前爬。
而他的下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