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把白大褂的內侧翻了过来。
手指沿著衣服的缝线慢慢滑动。
滑到左侧腰部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住了。
“这儿有东西。”
孙雪立马喊了出来。
“什么?”
林峰听见孙雪的声音立马转过了头。
“夹层。”
孙雪用力捏了两下那个位置。
“这件白大褂內侧有防水夹层,里面有个硬的东西。”
她用指甲划开已经半腐烂的布料。
一层塑料薄膜下面是油纸。
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但在这种环境下保存得出奇完好。
孙雪把油纸撕开。
里面包著一本硬壳日记本。
“给我。”
林峰走过来,伸手將日记本接了过来。
他翻开第一页。
日期是三年前的。
林峰快速扫了两眼,抬起头。
“是陈卫东的。”
林峰翻到最前面几页,快速跳过了流水帐式的琐碎记录。
翻到中间部分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整个人顿了两秒,然后开口念道。
“2021年3月17日。”
“確诊了。胰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十八个月。”
“十八个月。多么精確的死刑判决。”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林峰继续往下念。
“2021年4月2日。组织的人找到我,说可以延长寿命。条件是提供rh阴性血作为研究样本。我同意了。”
“2021年6月。他们给的药確实有效,疼痛减轻了。但我知道那只是止痛,不是治疗。癌细胞还在扩散。”
他翻了一页。
“2021年9月。我开始偷偷留存多余的血样。不交给组织,自己做实验。”
“实验?”
苏婉皱起眉头。
“他做什么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