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黑掉之后,地下室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王大彪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金属面板“嗵”地发出一声钝响。
“等等!”
他转过身,脸上那个表情翻译过来就是几个字——你搁这糊弄我?
“你们给我解释一下。”
他把手往空中一划。
“陈卫东用血续命,好,我信。”
“但之前那盘录像带里,他拿著密封金属箱和一个兜帽人做交易——那个买家呢?”
“买家买血干什么用的?”
“一边卖血一边续命,这根本说不通啊!”
“说的通的。”
林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所有人转过去。
林峰就靠著那台老式crt监视器,手臂搭在上面。
“卖血和续命,不衝突。”
他开口解释道。
“陈卫东把rh阴性血卖给权贵换钱——维持地下冷库,买通上面,养整条產业链,这是他的生意。”
然后他顿了一下。
“但同时,他用死婴的怨气和精血为自己续命,这是他的命。”
“两条线,互不干扰。”
“他把血卖给別人——血有的是,源源不断。他自己需要的,是那份怨气,是仪式本身。”
林峰把最后一句话说完,大厅里又是一段沉默。
赵彦先开起了口。
“双吃黑。”
他把这三个字咬得清清楚楚。
“拿別人的血挣钱,拿孩子的怨气续命。生意归生意,命归命。”
“对。”
林峰只说了一个字。
王大彪愣了足足两秒。
“……我日。”
“这人他妈的简直太不是人了。”
陈宇一直站在操作台旁边,一动没动。
他盯著那块黑了的手机屏幕,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那个铁盆里的符文。”
苏婉从旁边开口道。
“不是隨便画的,是固定仪式用的术式。”
孙雪也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