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道里漆黑一片,傅芠将强光手电光束调成最亮照亮前路。
石室阴冷依旧,除了他们之前存放的一些备用物资外,空荡很多,但如果把全部粮食放进去的话,还是不够宽敞。
最终两人决定,不行就把放不下的粮食摆在秘道一侧。
完成踩点,再次确认撤退路线可行后,他们在石室内稍事休息,天色微明时,原路返回到城外,如同寻常赶早路的百姓,返回了禹县城。
这一夜的潜伏与跋涉,耗尽了体力,也极大地考验了意志。
但回到小院时,两人虽然满身疲惫,眼窝深陷,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
因为最大的不确定性之一——行动路线与藏匿点——己经被实地验证为可行。
但两人觉得仅靠夜间的观察还不够全面,尤其是对于白天砖窑厂周边的整体环境、明哨暗哨的分布、以及从不同方向接近和撤离的路线,都需要再进行一次更精确的确认。
因此,两人吃过早饭简单休息后,再次出城,进行白天的补充侦察。
这一次,他们选择了不同的路线和视角。
李?圣扮作一个寻找走失羊只的农户,肩上搭着条空麻绳,手里拿着根树枝,在砖窑厂外围的野地里“漫无目的”地转悠,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他注意到,除了正面岗亭,在砖窑厂侧面一个较高的废弃窑炉顶上,似乎有一个瞭望哨,但上面并没有人值守,只有一面破旧的旗子耷拉着,可能只是偶尔使用。
他还留意到,有一条从官道岔出来被马车压得结实的土路,首接通向砖窑厂的大门,这应该就是运粮车进出的主要通道。
傅芠则挎着个篮子,装作挖野菜的妇人,在更远一些的小土坡附近活动。
她蹲在地上,一边用小铲子挖着刚冒出嫩芽的荠菜,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将砖窑厂的整个布局、周边地势、以及几条小路的情况尽收眼底。
她特别注意到了夜间利用的那条干涸河沟的入口和出口位置,以及从河沟到乱葬岗之间,有哪些地方是开阔地,需要快速通过。
就在傅芠专注于观察,慢慢向靠近官道方向试图看清砖窑厂正面岗亭与官道之间距离和视线情况时,意外发生了。
两个背着步枪、歪戴着帽子、嘴里叼着烟卷的伪军士兵,晃晃悠悠地从官道方向走了过来,看样子是例行巡逻。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路边的傅芠。
“嘿!那小娘们!干嘛的?”一个三角眼的伪军吆喝道,语气流里流气。
傅芠心中一惊,但面上立刻露出普通农妇见到兵爷的惶恐和怯懦。
她连忙站起身,低着头,小声回答:“老总。。。。。。。俺,俺挖点野菜。。。。。。。家里没吃的了。。。。。。。”
她刻意让声音带着颤抖,同时将篮子往前递了递,里面确实有几棵刚挖出来带着泥土的荠菜和蒲公英。
另一个伪军凑过来,看了看篮子,又上下打量了傅芠几眼,虽然傅芠刻意穿着破旧、脸上也抹了点土灰,但身段和气质仍难掩清秀。
那伪军眼里闪过一丝淫邪的光,嘿嘿笑道:“挖野菜?这地方有啥好野菜?我看你鬼鬼祟祟的,该不会是。。。。。。。探子吧?”
傅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她知道此刻越慌越糟。
她连忙摆手,声音带着哭腔:“不是不是!老总可不敢乱说!俺就是前面小李庄的,男人病了,实在没辙才出来挖点。。。。。。。老总行行好。。。。。。。”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用脚将旁边几块小石头踢开,露出下面新鲜的泥土痕迹,表明她确实在这里挖了一阵了。
这时,在远处“找羊”的李?圣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立刻装作焦急的样子,边张望边朝这边走来,嘴里还喊着:“哎!看见我家羊了吗?一只黑蹄子的。。。。。。。。”
两个伪军的注意力被稍微分散。
三角眼伪军不耐烦地对李?圣吼道:“滚一边去!没看见老子在查问吗?!”
但看到李?圣也是个穿着破旧、一脸愁苦的农民模样,警惕性便降低了不少。
李?圣唯唯诺诺地退开几步,但眼神余光紧紧盯着这边。
傅芠趁机从怀里,实则是空间里,摸出两个之前准备好的杂面窝头,怯生生地递过去:“老总。。。。。。。俺就这点吃的。。。。。。。您行行好。。。。。。。。”
看到吃的,两个伪军眼睛一亮。
他们倒不是真缺这两个窝头,但这表明了眼前这农妇的“识相”和“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