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平静。
南乔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了声“好”,便转回头去。
这是厉墨寒今天第一次和她说话。昨天晚饭时他还没回来,后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到南苑的。
从她做手术那天起,到今天早上在餐厅遇见,期间只见过他两次——一次是手术后在ICU外,隔着玻璃;
一次是转回普通病房时,他站在走廊尽头,没有上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手术成功的原因,好像这次见到他后,没有了之前那种压抑感。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被大石头压在身下,无力承受,沉入海底般的沉重。
虽然他现在还是话不多,脸上没有多少笑容,但能感觉得到有某种东西松动了,像紧绷的弦稍稍放松了些许。
轮椅平稳地移动。厉墨寒推得很稳,遇到门槛时会稍微用力抬起前轮,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南乔的手放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着柔软的皮革表面。
门开了,冷空气扑面而来。
除夕夜的空气冷冽而清新,带着爆竹燃烧后特有的硝烟味。
庭院里的灯都亮着,暖黄色的光晕洒在尚未完全融化的积雪上,雪地反射着细碎的星光。
远处的天空不时被烟花照亮,爆炸声闷闷地传来,像遥远的雷鸣。
钟叔己经等在院子里了,身边堆着好几个纸箱。
“都拿出来啦?”厉灵溪兴奋地跑过去,晨晨跟在她身后,小短腿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小心点,别跑!”景思柠追上去。
南乔被推到廊檐下,这里能遮风,视野也好。
厉墨寒停好轮椅,却没有离开,而是站到了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既不会挡住她的视线,又能随时伸手。
“这么多啊!”厉灵溪己经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烟花。
除了必备的仙女棒外,还有很多其他种类。
有细长筒状的地面喷花,有圆盘状的旋转烟花,有小火箭似的升空类,还有一盒盒的吐珠类烟花——点燃后会连续发射出彩色光珠。
最显眼的是几个大盒子,上面印着“组合烟花”的字样,看大小应该能放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