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刚才乔乔叫我三哥了是不是??”他的声音还在抖,握着针管的手收紧,塑料针管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叶温辞看着南廷川,眼神动了动。
他见过南廷川在手术台上的各种状态——冷静的、专注的、果断的,但从没见过他这样失态。
南乔在他心中的分量,可见有多重。
“廷川,你没有听错,乔乔喊你三哥了。”叶温辞的声音很平静,但很肯定。
“廷川,平复心情,稳定情绪,乔乔还等着你治好她。”
南廷川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空针管,转身走到旁边的器械台,把针管放进回收容器。
动作有些僵硬,但己经在努力控制。
他走回手术床旁,看着躺在床上的妹妹。
南乔的脸色很苍白,像上好的瓷器,在手术灯下几乎透明。
她的身形很小,裹在白色的手术单里,显得更加瘦弱。
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没什么血色,微微张着,呼吸平稳。
南廷川看着这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又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的情绪己经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手术医生特有的冷静和专注。
他转向叶温辞,两人面对面站在手术床两侧。他们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里面是多年合作的默契和信任。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开始手术。”
南廷川的声音响起,不高,但清晰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话音落下,手术室里的气氛陡然一变。
器械护士迅速递上手术刀,刀柄落在南廷川掌心,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他握紧刀柄,手指修长而稳定。叶温辞调整了手术灯的角度,光线集中在南乔的胸口区域。
皮肤消毒己经完成,碘伏的颜色在灯光下泛着暗黄。
南廷川用手术刀轻轻划下第一刀。
刀刃切开皮肤,发出极细微的嗤声。
鲜血渗出,很快又被吸走。手术有条不紊地进行,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得像钟表齿轮的咬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