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全是南乔的样子——笑着的,安静的,还有刚才在病房里,苍白而平静地说出“如果手术不顺利”的样子。
他猛地睁开眼,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必须成功。
他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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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难得的晴天。
冬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不刺眼,带着一种温和的暖意。天空是淡淡的蓝色,飘着几缕薄云,像是被人用最细的笔刷轻轻扫过。
叶氏医院顶楼的高级病房区,走廊里比平时更加安静。
但这种安静不是真正的宁静,而是一种紧绷的、蓄势待发的安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
天朦朦亮时,西大家族的人陆续都到了。
走廊里渐渐聚集了人,但没有人高声说话,连脚步声都放得很轻。
南老爷子和叶老爷子也来了,两位老人坐在病房里靠窗边的沙发上,面前放着茶杯,但谁也没动。
南老爷子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外面套了件同色的羊毛开衫,手里拄着拐杖,坐得笔首。
叶老爷子则是藏蓝色的唐装,手里盘着一对核桃,转得缓慢而规律。
他们都没说话,只是偶尔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视线,
病房里全是人,几乎站满了。南母叶竹意和大嫂黎初两人分别坐在病床的两边,身后站着各自的丈夫。
叶竹意今天穿了一件浅紫色的毛衣,外面搭了条深灰色的披肩,头发仔细地盘在脑后,脸色憔悴,眼里的红血丝藏不住。
她握着南乔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开就会失去。
黎初坐在另一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外面套了件卡其色的风衣。一只手握着南乔的另一只手,动作很轻柔。她眼眶红红的,但努力保持着微笑。
南父南修瑾站在妻子身后,一只手放在她肩膀上。没有说话但能看出他眉头紧锁,眼神凝重。
病房里的气氛很沉重,但又刻意维持着一种平静。
没有人哭,没有人表现出过度的情绪,大家都在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像是达成了一种无声的共识——不能给南乔增加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