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他偶尔能骗过boss,却也没有多大把握能骗过萩原研二,毕竟对方对他的了解比boss要强多了。幸好,现在的萩原研二才19岁。松田阵平看向比他略高一些的半长发青年,半真半假地说:“因为明明是他不小心先刮到了我衣服,却认为我在故意碰瓷。正想指责我,却又发现自己钱包丢了。为了让我帮他抓住摸走钱包的小偷,才不情不愿地放低姿态。”卷发青年的情绪并不强烈,但是那点极为真实的不爽还是隐隐透了出来。萩原研二听得差点都想说,那还帮什么让他去流浪街头算了。但是根据结果来看……“小阵平你最后帮忙了?”“我不是为了帮他,但也没必要让小偷在外面继续偷东西吧。”松田阵平撇撇嘴,“所以才宰了对方一笔,虽然对方也未必会在乎这个,但是我为什么要替他省钱。”看起来小阵平时真的很不喜欢对方。萩原研二都有点惊讶了,虽然松田阵平的脾气暴躁,但其实并不是记仇的人,像是这种已经宰了对方一大笔钱后,提起对方来还带着负面情绪的情况,真的很少见。但也正是这种真实的情绪,让他把心里的那点不对劲压了下去。而且这样一来,他从回来后就隐隐感觉到松田阵平看上去比平时要更沉默一点的原因,似乎也有了解释。果然还是在生闷气吧,一直都没开心起来。萩原研二的思绪被牵走了,忍不住去想有什么事情能帮他换换心情。而这时,刚刚赶完稿子的工藤优作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钟表上的时间。感觉在过几分钟有希子就该带着新一回来了,便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下望去。第一眼,他便注意到了夜色下在酒店门口站着的两人。唔……大学生吗?刚到东京?不对,是临时换地方住。工藤优作目光掠过个子更高的半长发青年身上的打扮,猜测对方刚从海滩上回来。但这样的话……他打量了一下行李箱的状况。从距离车站都要走十来分钟的民宿,搬到四星级酒店,有点出乎常理。是另外一个人出的钱?工藤优作好奇地看向离他这边窗户更近的那个青年。但他的视线刚刚移动,那个卷发青年就敏锐地抬头,目光直刺向他所在的位置,几乎是呼吸间,青年看似松散的站姿就调整成蓄势待发的模样,挡住了另外一人的身形。工藤优作在对方抬头的瞬间,反应极快地侧过身,试图借着墙壁遮掩避开对方的捕捉,但还是稍微晚了一步。看走眼了。与那双冷冽中带着深深寒意的暗青色眸子视线相交时,工藤优作脑子里瞬间冒出这句话。对方根本不是学生。如果他先看到的是这个青年,绝对不会出现刚刚那种错误推断,轻率地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只是惊鸿一瞥,工藤优作还是看出对方绝对经受过专业训练,并且身上还带了一些在日本算是违禁品的东西。对方可能出身某个极道势力,而且地位不低。但这样的话,他旁边那个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有什么隐藏身份的大学生又是怎么回事?想到这家酒店的开销金额,想到刚刚卷发青年的保护动作,工藤优作陷入沉思。两人短暂的交锋,并没有被还在沉思中的萩原研二目睹。但是萩原研二却感觉到旁边人似乎气息发生了变化。“怎么了?”他回过神。“等的不耐烦了。”觉得楼上那个人似乎只是随便一看,松田阵平也十分自然的重新调整了状态,故意没好气地说,“住不住,不住现在去找别的地方还来得及。”“当然住!”萩原研二立刻说,“这可是小阵平你的精神损失费,我们不住的话,万一给他退款怎么办!”话虽然这样说,真的和着松田阵平一起办理了入住,上了28层后,看着走廊两侧相对的两扇房门,萩原研二还是忍不住吐槽,“所以说订了两间也是为了多花一点钱吗?”“对啊。”松田阵平回答得坦坦荡荡。萩原研二半信半疑的看了自己的幼驯染一眼,还是接受了这个答案。既来之,则安之。根据他的经验,既然小阵平看上去除了有点兴致不高外没什么大问题,就说明他觉得事情都在自己可控范围内。那剩下的细枝末节也就没那么重要。看萩原研二放弃了追根究底问清楚具体情况的打算,松田阵平悄悄在心底松了一口气。进入自己那间后,他坐在桌前,默默将藏在身上的一些零件摆出来,组装成一把手枪。这也是他订两间的真正原因……今天新买的东西,不是很适合被hagi看见。他把子弹上膛,掂了掂重量,神情若有所思。这次在东京,要不要怂恿hagi去射击馆玩一圈。他们上辈子是什么时候才开始去射击馆碰枪的,二十岁?二十一岁?反正不是今年。毕竟这段时间hagi还沉迷开车,他敢说明天萩原研二就要主动提出去租车出去玩了。正想着松田阵平,听见了敲门声。“小阵平,要不要下去吃东西?”他提高声音回答:“我还不饿,你吃完帮我随便带点上来。”“知道了。”萩原研二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琢磨着带点什么比较好,转身往楼梯口走去。然后在前台的小姐姐口中得知,他们的费用中居然还包括了十七层的自助餐厅,八层九层的娱乐设施,以及顶层的露天泳池。萩原研二大为震撼。小阵平,你到底薅了多少羊毛?他也不着急去吃饭了,干脆先上上下下转了一圈,最后从九层的台球厅出来时,遇到了一对容貌出挑的夫妻。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含笑说:“我还以为新一今晚会兴奋得睡不着觉呢,没想到刚一沾床就困了。”“毕竟玩了一天,小孩子精力有限。”戴眼镜的男人温和地回答。萩原研二稍微侧开身,让两人先过去。结果男人注意到他,脚步顿住,“抱歉,方便打扰一下吗?”“诶?”“我是一名作家,最近恰好在构思一个新角色,刚刚看到您的时候,忽然有了些灵感……”假如能再给工藤优作一次机会的话,他绝对不会因为推理不出答案,就用角色灵感的理由把人留住。因为他忘记了,他身边总有一位比他更对他书中的角色感兴趣,而且还稍微有些……颜控的妻子。尤其是,他妻子的爱好恰好还和对方有些重合的时候。一开始的寒暄还是三人聊天,但自从他不小心点出对方家里曾经开过修车厂之后,接下来的话题忽然就和他无关了。“前段时间改装了增压器,结果一提速就感觉车身轻微抖动,完全想不通……”有希子单手托腮,对着餐桌对面那个比她小八岁的俊朗青年抱怨。“欸?居然这样……是不是进气管路的问题?进气泄压阀故障也有可能哦?”已经被有希子问了半天的年轻大学生没有丝毫不耐烦,神情颇为认真地给出推测。接着有希子的眼睛亮了起来:“你也觉得是进气的问题吧,我也想到了。但是仔细检查了一遍,却发现根本不是。”明明只是修车的问题而已,不断排查下去,总能得到相似的答案,这有什么可被认为默契的。但叫做萩原研二的青年却露出认同的模样,“有希子小姐真的很了解车,而且技术学习得相当扎实呢。”是夫人,不是小姐。“哪里啦,我也只是凭着兴趣随便乱改。”有希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根本不是,明明前几天通宵琢磨了很久还不肯送到修车厂,让他也不得不跟着重新研究起来了。“所以是天赋吗?”那个不到20岁的大学生却震惊地眨了眨眼,用相当自然的语气说出了恭维的话。确实有些天赋,但别再夸她了,她心血来潮真的会今晚去修车。而且新一和小兰在,她很可能会让我留下陪着他们,自己一个人去。果然,有希子笑得更加开心了。她说:“你是自己来东京玩的吗?要不要和我去看看我的车?帮我一起重新检查下?”等等?和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