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夜魔侠也笑了,只是笑容很淡,在他脸上展露了一秒后就立马消失了。
他看向彼得说:“你该回家去了,小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彼得怎么也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自己身上,顿时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不服气地说:“这又不是你的地方,我本来应该贏下这场比赛的,你凭什么一—
“,“就凭你身上这一身伤,”夜魔侠冷峻地说,“而且你绝对不可能贏下这场比赛。”
本来就鬱闷了一整天,还被临时变卦出尔反尔的节目组整了的彼得瞬间被点燃了怒火,他大声地说:“如果不是那个什么铁拳,我才不会输一我今晚原本的对手压根就不是他!”
“不,就算你今晚的对手不是莱恩,你还是会输掉比赛,”夜魔侠无情地戳破了不諳世事的孩子最后一层幻想,“你仔细看过合同吗?”
彼得顿了一下。
因为这句话教父也和他说过,但他当时並没有当回事。
但现在——彼得再也没法欺骗自己了。
他抖著依然很痛的手,从夜魔侠手中接过一份合同—那是他落在更衣室里的。
很显然,夜魔侠特地找到了这份合同。
彼得咬紧牙根,大口地喘著气,喘到有些缺氧了。
奥古斯特衝著教父扬了扬眉。
教父扛著一根撬棍,偏了偏脑袋。
显然,彼得总算反应过来——或者说,愿意面对现实了。
他可能早就隱隱有过这样的预感,但却始终自欺欺人地想著,他们之前对我这么友善,一定不会骗我的,一定不会骗我的,就最后一场比赛了,我只要贏了最后一场就能证明——
证明什么呢?
彼得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赌徒。
想像中的奖励终究太过诱人,诱人到让人不愿意面对现实。
想到这里,彼得忽然觉得很晕,就好像脑袋被人扔到滚筒洗衣机里一样,又难受又憋屈,却始终找不到发泄口。
因为他发现他谁也怪不了。
怪节目组吗?可是合同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简简单单一句“解释权归节目组所有”就足够驳回一切,他居然还天真的希冀著自己贏下比赛然后一夜成名的美梦?
怪莱恩吗?可节目组之前確实没有明確表示过他的对手是谁,一切都只是彼得自己的猜测。
怪教父吗?怪夜魔侠吗?怪他吗?
该死,好像还真得怪他。
“天哪,我搞砸了一切,”彼得耷拉著脑袋,沮丧极了,“我现在甚至不敢回家!本和梅一定气坏了!”
而且肯定很难过——
想到之前梅卖掉了自己的首饰,准备给他买礼物庆祝生日,还希望他不要嫌弃,彼得感觉自己更难受了。
要知道他和梅的生日就间隔了一个多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