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它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了一成为猫头鹰的盘中餐。
奥古斯特嘆了口气,收回视线,重新將注意力放在脑中的地图上。
在流沙构建而成的哥谭城里,那只飞远的猫头鹰,以同等的比例变幻、缩小,叼著血肉模糊的蝙蝠径直衝进了一栋规整的高楼的缝隙里,再无声息。
那绝非常人能找到的地方。
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一处无路可通之所在。
仅仅只是建筑里的空白狭槽—
一处空白,就如同路过坟墓时屏住的气息。
在奥古斯特的想像中,这个缝隙的大小仅仅够一只猫头鹰的通过,但如果此“猫头鹰”非彼猫头鹰呢?
*
房间的电视机里,谜语人对於蠢人气急败坏的控诉声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拳拳到肉的撞击声,以及电视台工作人员喜极而泣的欢呼声,其中还夹杂著几句“蝙蝠侠”的名字。
奥古斯特收回思绪,脑中的流沙地图轰然倒塌,稍一失神,就消失不见。
他撑著手杖站起来总算拿回了这把从午港跟著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手杖慢悠悠地走回了房间。
今晚的热闹看够了,再坐在院子外面餵蚊子就不礼貌了。
接下来睡一觉,就该回漫威了。
*
黑暗,仍然是黑暗。
下沉,依旧在下沉—
*
奥古斯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因为没有人能在面对一把从天而降的铡刀还能不挣扎的他也一样。
他的身上並没有任何的束缚,只能感觉到自己像是一个失重的尸体,一动不动地漂浮在黑暗里。
看不见自己的其他四肢,仿佛自己已然在睡梦中变成了一粒核桃仁,唯一能做的就是*看*。
而出现在眼前唯一的东西,就是那把下落得越来越快的铡刀。
一股震颤自灵魂升腾而起,在铡刀已经近在咫尺的时候,铡刀消失,视野飘远。
周围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布满了各种白色的光点,从一开始的零星几朵,越来越多,越来越多,逐渐变成了类似污染一样的存在,很快,黑暗的空间也被这些逐渐连接在一起的光点分成了三层。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了吊人的声音。
“嘿,小子,”它的声音带著宿醉一般的嘶哑,“你又干了什么?“
“什—什么?”奥古斯特惊讶地拉长了声音,“我什么都没干——我就是在睡觉而已!”
谁能想到睡个觉还能碰上这种东西啊!
说起来,这是*梦*吧?
他的迟疑引起了吊人的笑声一它真的很爱笑,儘管更多的时候只是在自娱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