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理着当时最时髦的飞机头,头发抹得油光锃亮。
身上穿着一件的确良的白衬衫,脚上一双明晃晃的尖头皮鞋。
秦澜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原主的记忆。
没有这个人。
她眉头微皱,准备绕开他离开。
“哎,别走啊!”
男人往前一步,又挡住了她的去路,一双眼睛在她脸上肆无忌惮地打量。
“我叫李建刚,市轧钢厂的,我爸是厂长。”他挺了挺胸膛,下巴微微扬起,报出自己身份时带着一股掩不住的优越感。
李建刚?厂长儿子?
不就是刘翠花嘴里那个,只要她秦澜离了婚,就能立刻攀上的高枝吗?
原来就是这副德行。
秦澜心中一阵恶心,看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哦。”
她扯了扯嘴角,连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
“不认识。”
说完,她侧过身,打算从另一边走。
这种货色,多看一眼都脏眼睛。
李建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传闻中的乡下女人,本人竟然比照片还要漂亮,皮肤白的像上好的羊脂玉,一双眼睛清凌凌的,看得他心都痒了。
“哎!你别走啊!”李建刚看她要走,急了,伸手就想去拉她的胳膊。
秦澜眼神一凛,脚下步子一错,身体灵巧地一侧。
李建刚一个饿虎扑食,首接扑了个空,踉跄着差点摔倒。
他有些恼怒,看着秦澜那张美得惊人的脸,还有那窈窕的身段,眼里的贪婪更盛了。
眼珠子一转,压低了声音,抛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秦澜,你不想知道你亲生母亲的下落吗?”
秦澜准备抬起的脚,顿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李建刚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
原主的记忆里,关于亲生母亲的部分,是一片空白。
她从小就没见过。
小时候,她也曾缠着父亲秦大山问过。
秦大山每次都是一脸不耐烦,恶狠狠地冲她吼:“你妈生你的时候难产,早死了!再问嘴给你撕烂!”
问得多了,换来的就是一顿打。
后来她就不敢问了。
只有一次,秦大山喝醉了酒,拉着她,红着眼睛说漏了嘴。
“……那个女人嫌老子穷,嫌咱们这是乡下……跑了!去城里享福去了!抛下我们爷俩……”
所以,她那个妈,到底是死了,还是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