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荒关外三十里,便是那片被镇荒关守军称为“沙坟”的死地。
这里地处无相荒漠边陲,终日狂风如刀,裹挟著漫天黄沙,將大地撕扯出起伏不定的坟塋状沙丘。。。。。。
每一座,都像是一座无名的墓。
曾经,这里是镇荒关战士与无相邪族血战的绞肉场。
刀痕与残骸早已被风沙掩埋,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铁锈与腐臭的味道。
后来,无相邪神陨落,残存的无相邪族如丧家之犬,龟缩进荒漠深处,再不敢踏出半步。
镇荒关上下一度以为,沙坟终於可以归於沉寂。
然而,就在上次无相邪族突然叩关之后,一切又变了。
沙坟中,那些本该死绝的身影,竟重新浮现於风沙之间。
沙坟深处,一座巨大的沙丘洞穴赫然在望。
侦察营营长韩牛,早已带著全营人手埋伏在洞口两侧。
八百把灵能步枪的枪口对准洞口,炮阵锁定射击诸元,屏息凝神,只等著洞穴之中的信號。
洞穴比预想中更深。
苏轮走在队伍最前面,斩龙之刃的刀锋上喷吐著瘟绿色的真元,在黑暗中泛著幽冷的绿光。
身后,高天和赵磊各自端平灵能步枪和双刀,秦怀化断后,四人成菱形阵型,沿著倾斜向下的甬道稳步推进。
洞穴入口处还算宽敞,能容三人並排行走。
但深入不过五十米,甬道骤然收窄,两侧岩壁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抓痕。。。。。。
那是蚀心者利爪长年累月刨挖留下的痕跡,每一道都有手指粗细,在灵晶手电的照射下像无数条扭曲的虫子在岩壁上蠕动。
“这味儿……”
高天皱了皱鼻子,声音压得很低。
甬道里的空气又湿又臭,带著腐肉发酵后的酸败气息,混著蚀心者特有的体味,浓烈异常。
苏轮没说话。
他走在最前面,目光如炬,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瘟疫真元在体內缓缓流转,將他的感知放大到极限。。。。。。方圆五十米內,任何细微的声响、任何异常的灵能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停。”
苏轮突然举起左拳。
四人同时停下脚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前面有动静。”
苏轮侧耳倾听了三秒,压低声音:
“三十米左右,有东西在移动。数量……至少五十只。”
秦怀化眉头微皱:“蚀心者?”
“不像。”
苏轮摇头:“移动速度很快,脚步声轻,体型应该不大。可能是剥皮者。”
话没说完,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窸窣”声,像有无数只脚在地面和墙壁上快速爬动。
紧接著,甬道前方的黑暗中亮起了一双双暗红色的光点。。。。。。那是眼睛,密密麻麻,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洞顶,像夜空中的繁星,只是每一颗都带著嗜血的凶光。
“剥皮者!”
赵磊脱口而出,双刀已经出鞘。
剥皮者是无相邪族中的斥候兵种,体型只有两米左右,四肢著地,行动迅捷如风。
它们没有固定的表皮,能根据环境改变体色,在黑暗中几乎完全隱形,只有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会暴露位置。
它们的战斗力相当於人族內罡境,不算强,但极其难缠。。。。。。一旦被缠住,就会发出刺耳的尖啸,召唤巢穴深处的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