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战区,镇荒关
苏轮一脚踏进镇荒关,就闻到了不对的味道。
不是风沙里那股呛人的硫磺味儿更浓了。。。。。。是这里的人,不对劲。
从城门进来这一路,他碰见的每一个联邦战士,不管是集团军的老兵还是巡逻小队的斥候,看他的眼神都带著同一种东西。
审视。
那种“让我看看你小子能活几天”的审视。
苏轮跟谭行在血里滚了这么多久,对危险的直觉早已经深入骨髓。
他没吭声,把那股子异样感压进心底,脸上依然掛著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跟在秦怀化身后穿过一条条笔直的街道。
镇荒关的布局跟镇妖关完全两个路子。
镇妖关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像个立体迷宫,走熟了都得绕半天。
镇荒关却是摊开的。。。。。。兵营、仓库、指挥所、医疗站,全按功能分区,整齐得跟棋盘似的。
每条街都笔直到底,站在街口一眼能望穿整条街。
苏轮注意到,每条街的尽头都垒著防御工事。
灵能机枪阵地、符文炮台、感应雷区,一应俱全,层层叠叠跟套娃一样。
他扫了一眼,心里就有数了。
这他妈是巷战配置。
“这秦怀化还真是个狠人。”
苏轮心里嘀咕:
“这种布局说明他已经做好城墙被攻破、打巷战的准备了。”
敢做这种准备的,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梟雄。
苏轮觉得秦怀化两者都沾点。
秦怀化带著他穿过三条街,在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小楼前停下。
“苏少校,这是给你安排的住处。”
秦怀化推开铁门,侧身让苏轮先进:
“条件简陋,多担待。镇荒关不比镇妖关,这边物资补给线才恢復不久,生活物资有点紧。”
苏轮扫了一眼屋里。
一室一厅,简单得不能再简单。。。。。。行军床、铁桌子、两把摺叠椅,墙角杵著个铁皮柜。
但打扫得乾乾净净,床上铺著崭新被褥,桌上还搁著个搪瓷缸子,里面泡著茶,热气腾腾往上冒。
“挺好。”
苏轮把行军包往床上一扔,转身笑道:
“比我们巡游的时候睡坟头强多了。”
秦怀化笑了:“苏少校真幽默。”
“不是幽默,是实话。”
苏轮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来:
“秦上尉,客套话就別说了。你在城门口提了无相邪族的聚集地,说明你心里已经有谱了。说说吧,怎么打?”
秦怀化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苍茫的荒漠,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