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小公主抱在怀里,双臂用了很大的力气,笨拙的安慰。
“别哭,公主,我怎么会丢下你呢?我永远不会丢下你的,我发誓,好吗?别哭。”
凤来毛茸茸的脑袋抬起,通红的眼睛里,眼泪像是断线的珍珠,凄婉哀怨。
她身子一抽一抽的,“真的吗?”
雨九忍不住抬手轻轻为她拭泪,断眉舒展,凤眼里写满认真,“真的,我发誓,我永远不会丢下公主,刀山火海,我也带着公主一起闯。”
凤来的哭声更大了,她重新将头埋在雨九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如同抱着救命稻草。
她很是委屈,又很是难过,声音闷闷的,“我真的不知道玉玺在哪,阿九,我真的不知道啊。”
雨九点头,但发觉她看不到,又连忙道:“我相信公主,别哭别哭,公主别哭。”
“阿九。”凤来喊了他一声,呜呜呜地又哭了起来。
雨九耐心地抱着她,大掌轻抚她的肩背,帮她顺气,直到她缩在怀里睡着,哪怕睡着了,她哭过头的身子还在抽搐。
他低头看着小公主脸颊上挂着的眼泪,用食指轻柔抹去,随后靠在床头,闭上了眼。
恍惚间,还以为又回到那片走不出去的林子里,两人相依为命,夜间相拥取暖。
雨九紧了紧手臂,面露坚毅。
翌日一早,太阳已经日上三竿。
凤来迷迷糊糊起来,头昏昏沉沉的,眼睛也疼得厉害,她艰难爬了起来,披上衣裳,见外头的软榻上空空荡荡,心里一抖,赶紧掀了被子起床。
“阿九?阿九?”她光着脚跑出了房门,啪嗒啪嗒地响,“阿九?”
金桂正晒箱笼呢,看她这样跑出来,赶紧上去阻止。
“凤来姐,天冷了,你得穿鞋,穿鞋呀。”
凤来压根没听到,径直朝外跑去,刚跑到中庭,远远的就看到垂花门外的盖元鹰柳眉夫妻,还有蒋涵也在,旁边还跟了个盖绍。
“你说咱们要不要出兵?刘明也没说错,唇亡齿寒,他被打散了,对我们没有好处,哎哟……”盖元鹰背着手,正凝神说话呢,忽然就被撞了个趔趄,一道身影极快的朝垂花门里冲去。
“嘿,这小子干什么呢?冒冒失失的。”
柳眉看的直笑,“你满眼都是事儿,哪里看得到别的。”
盖元鹰朝妻子摇了摇头,这才看到雨九正抱着个人快步朝后院走去,身影也就一闪而过。
他眯了眯眼,“那谁啊?凤来吗?自己家抱来抱去的做什么呢?娇气包,也太娇气了,现在更是路都不想走,也就栖梧兄弟能忍……”
柳眉“啧”了声,“人家小两口的事儿,要你管?管天管地的,还管人家走不走路,人家就是在天上飞你能怎么着?”
盖元鹰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暗地里撇了下嘴,很是嫌弃。
盖绍和蒋涵面色各异,都没说话。
凤来知道自己冒失了,缩在雨九怀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雨九大步流星地进了卧房,将她放在软榻上,又握住她的脚,发觉果然冰凉。
他叹了口气,“冷吗?这个天气,得穿鞋才能走路,不然会得风寒的。”
凤来听他关心,垂下了头,失落道:“我以为,我还以为你又走了。”
“我不会走的。”雨九蹲着身子,帮她穿鞋,沉声道:“哪怕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这一路不容易,我们早就说过,要好好的活下去。”
凤来肿起来的眼睛里又闪起了泪花,她鼻子发酸,轻轻点头,哽咽道:“嗯。”
她一直紧绷的心,勉强松了些。
这会儿天色也不早了,夫妻俩就当做给两人的新家温锅,留在这吃饭。
柳眉不由想起当年第一次给两人温锅的事儿,笑着拉凤坐到一边,“怎么回事,我看你眼睛肿成这样,那小子欺负你了?”
凤来摇头,“哪有,是我自己的原因,柳姐姐,你可不能笑话我。”
“我笑话你做什么?”柳眉的眼睛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老盖昨儿还说呢,栖梧兄弟年岁也不小,你也正当年华,什么时候成亲啊?”
“成亲?”凤来一愣,面色有些迷茫,“谁跟谁成亲?”
柳眉看她这茫然模样,不像装的,才察觉自己意会错了,顿时笑着打岔,“没事儿没事儿,我们今天来这,也是因为当下时局有变,想一起商量。”